因為共情,一時間光顧著幫忙想法子了,倒是沒想這麼多,此時被師傅一提醒,頓時冷汗淋漓。
要真有這麼一天,那她不就裡外不是人了麼!
看著小徒弟那不斷變化的表情,齊婉清知道她總算是反應過來了,當即也不再說什麼。
這邊小七因為師傅的提點心裡五味雜陳,卻不知他們走後,一晚上沒說話的安文平也將安家人留了下來。
不是他太無情,而是家人們都太善良了,而有些時候太善良並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容易受傷,他只是想好好護著自己的家人而已。
好在安家人方才也只是因為兩個孩子身上的傷一時同情心氾濫,被安文平一提醒便反應過來了,表示會注意分寸……
一個時辰的時間轉瞬而逝。
縣城私塾門口,許華帶著妻子和四個孩子齊齊跪在地上,嘴裡喊著求許楊救命的話。
起初看著路人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聽著那些指指點點的話,許華還覺得這樣做有些丟人。
可看著旁邊一身補丁比乞丐穿著好不了多少的妻女,想起他們一家子這些年受的苦,過的日子,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漸漸消失,嘴裡的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
“我娘偏心,將我夫妻二人沒日沒夜勞作的銀錢都給了我二弟,如今我兩個孩子不僅被我娘打成了重傷,還不給銀子看大夫,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找我二弟。”
“求各位好心人幫幫忙,叫我二弟出來,他的親侄女等著他救命啊!”
“小叔子,求求你了,救救你的親侄女們吧!大嫂給你磕頭了……”
為了到私塾門口來逼迫許揚,孟氏提前將小喜兒手上的紗布解了,換成一條破破舊舊的頭巾。
此時許楊夫妻負責喊話,許梅和許寶負責哭,小喜兒和許星則負責裝暈賣慘。
兩人雖然閉著眼睛,卻將袖子高高挽起來,好讓路人能看清楚她們手上的傷。
不僅如此,小喜兒身上的衣服還透著暗紅,為許華夫妻嘴裡的“重傷”又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一家人分工合作,不過片刻就引的路人將私塾的門口給圍了起來。
聽了好一會兒,將事情緣由聽了個七七八八的路人紛紛開始發言。
“就算要培養二兒子讀書那也不能逼的大兒子去死啊!”
“那兩個孩子身上的傷舊的舊新的新,一看就是平日裡沒少捱打,這家的老太太這已經不是偏心而是狠心了呀!”
“真是造孽呀!”
“都說長兄為父,長嫂為母,能夠讓“父母”在大庭廣眾之下下跪求救命,這做小叔子的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不是,這樣品性敗壞的人還讀什麼書,可別汙了讀書人的風骨哦!”
“話說這個叫許揚的怎麼還不出來呀?”
“對,趕緊讓許揚出來說清楚。”
“讓許揚出來。”
“讓許揚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