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三人習以為常的一件小事,竟然讓靜末對他們的看法有了些微改變。
尤其安文平,雖然是男子,還是讀書人,卻沒有一點旁的書生那種自我感覺高人一等的假清高,並未藉著讀書人的身份讓家人代勞,而是自己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
且看他熟練麻利的動作,便知不是逢場作戲,現學現賣。
以往來找他求教的人,倒是從來沒有會幹這種小事的。
他們有的帶著下人,有的由家人陪伴,這些小事都是旁人在做,自己卻從不粘手。
至於那些沒有旁人幫忙,自己又不會,還想討好他的,便將事都理所當然的推到了靜一身上。
做慣了這些事,頭一次沒人使喚自己,靜一小道士還有些不習慣。
“師兄,師兄,他們居然自己鋪床唉!特別是那個書生,他真的和旁人不一樣唉!要不你考慮考慮收下他唄!師兄……”
聽著靜一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嘰嘰喳喳的聲音,靜末只覺聒噪,“行了,這是什麼稀罕事嗎?師傅快回來了,今日又多了人,還不趕緊去廚房準備膳食。”
“哦!”
靜一小嘴一撅,不等靜末離開,便沒忍住小聲反駁,“本來就是稀罕事嘛!以往那些書生可清高了,說什麼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書沒見讀的有多好,架子卻一個比一個大……”
天快黑盡時,進山採藥的玄真子回來了,聽說觀裡今日來了香客還捐了香油錢,第一時間便要去看望。
卻沒想到三人得知他回來的訊息後,自己主動先來了。
“今日我等多有打擾,還望真人莫怪! ”安文平朝著這個看起來年過古稀卻依舊身體矯健利索的老者作揖,客氣道。
玄真子擺擺手,笑的一臉慈藹,“三位居士光臨本觀,乃本觀之幸才是。”
又道:“貧道方才聽我的兩個徒兒說,三位居士已經拜過三清祖師了,待晚膳過後貧道便在大殿講經,屆時三位居士可移步觀看。”
“多謝真人,屆時小七和大哥還有二叔一定過來。”小七從安文平身後探出頭道。
她還沒見過講經呢!很是好奇。
循著聲音看去,玄真子眯了眯有些渾濁的雙眼,這才認真去看小七。
卻在看清楚她的面相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師傅,師傅……”
靜末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師傅你怎麼了?”靜一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不明所以。
玄真子拍拍他的手,笑著道:“沒什麼。”
這才又看向小七,“那貧道就恭候小居士的大駕了。”
小七覺得老道士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好像是在看自己,又不完全像,不過並不讓人覺得不舒服就是了。
總歸對自己沒有惡意,小七不再多想,乖乖的跟著二叔和大哥,在靜一的帶領下朝著飯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