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盛夏還在做飯,紅玉一下馬車便趕忙進去幫忙。
小七換了身衣服洗了把臉的時間,熱氣騰騰的飯菜就上桌了,就連她今日挖的野菜也做成了野菜豆腐湯。
眾人幹了一天的活,早已飢腸轆轆,上桌後便埋頭大快朵頤。
飯後,安文平難得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向小七:“小七,今晚有燈會,大哥帶你去街上逛逛?”
“好呀,那大家都一起去吧!人多才熱鬧!”小七看向其餘幾人,笑著提議。
眾人紛紛附和,唯有硯歸先生輕輕擺手:“你們年輕人去便好,我就不湊這熱鬧了。”
“先生不過四十出頭,哪裡就老了,一起去嘛!”小七勸道。
硯歸先生卻是打定了主意,任由小七如何勸說他始終堅定立場,小七見他實在堅持,只能放棄了。
安大山本想留下陪先生,卻又放心不下小七,幾年前她走失的情景仍歷歷在目,更何況這裡還是更陌生的京城,不跟著去他實在不放心。
硯歸先生看穿了他的顧慮,溫和一笑再次道:“我喜靜,不愛喧鬧,你們都去了我反倒清淨,不必顧慮我。
靜一見自家大師兄不去,也想留下作陪,卻被他趕了回去:“行了,你師兄又不是三歲孩童,何須人陪?跟著她們去玩,也好讓我清淨片刻。
話雖嚴厲,臨行前他卻不忘往靜一袖中塞了幾枚銅板:“到了街上,喜歡吃什麼就買,別捨不得。”
“師兄,我吃過飯了,不用……”靜一連忙推辭,想要將銅板還給他。
硯歸先生卻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語氣難得柔軟:“給你了便是你的,長兄如父,你既叫我一聲師兄,便別跟我見外。”
靜一的眼眶瞬間紅了,從前都是師傅管他的,靜末師兄一直都冷冰冰又很嚴肅,讓他怎麼都親近不起來。
自從師父離世後他一直謹小慎微,深怕師兄會不管他,可此時一句“長兄如父”讓他擔驚受怕的心瞬間落了地,重新有了歸屬感。
硯歸先生看著他有些發紅的眼眶,嚴厲的語氣也軟了幾分,“好了,快去吧!別讓人家久等,到了街上也別亂跑,千萬別走丟了。”
“去吧,別讓人家等。”硯歸先生看著他泛紅的眼尾,語氣徹底軟了下來,“到了街上,千萬莫亂跑,一定跟緊大人別走丟了。”
“嗯!”靜一聽著如同師傅一般的叮囑,重重的應了一聲,才轉身快步跑向小七他們。
幾人步行出門,還未邁出大門,街上喧囂的人聲便已撲面而來。
安文平在融入人海前,緊緊牽住小七的手,又反覆叮囑紅玉與雨順,看好盛夏和靜一。
與此同時,文興街正中的聚賢酒樓二樓,一道身影憑欄而立。
顧碩手中端著半杯涼茶,目光靜靜凝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整個人彷彿與周遭的熱鬧隔絕,一動不動,若非那雙眼睛還時不時眨一下,小順安幾乎要以為他成了一尊雕像。
他不敢打擾顧碩,只能安靜的待在一旁,百無聊賴之下也學著顧碩盯著下面的人亂瞟。
無意間,他的視線掃過人群,忽然定格,隨即激動地拉住顧碩的衣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世子!世子你看!那是不是安七姑娘?還有盛夏,盛夏也在,那肯定是她們了!”
顧碩驟然被打擾,心頭火起,可聽到“安七姑娘”四個字,那股火氣又瞬間煙消雲散,視線連忙朝小順安指的方向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