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先去了周舒菡的院子,隔著老遠便聽見裡面兵荒馬亂雞飛狗跳,許氏歇斯底里喊打喊殺的罵人聲,乾脆一轉頭去找了承安侯。
承安侯今日和幾個好友在酒樓赴宴,此時正是高興的時候,見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來,當即就皺了眉。
又聽管家說了侯府門口的事,頓覺氣血翻湧,為免事情越鬧越大丟了侯府的臉面,只得趕緊和好友告辭回府。
他們宴會的酒樓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此刻正是堵的水洩不通的時候,馬車根本動不了,只能步行。
等他好不容易走到自家府門前時,只見他家門口烏泱泱的一片全是人。
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互相傳遞訊息,有些婦人光聽還不夠,手裡一把瓜子邊聽邊嗑,悠哉悠哉的。
更甚者還支起了賭局,就賭那兩糙漢今日能不能拿到感謝費。
看著自家往日威武氣派的大門口,此時儼然一副市井菜市場的模樣,承安侯險些氣的一口老血噴出。
當然,這般丟人的時候他斷然是不會露面的,便蹲在暗處,讓管家出面給了糙漢賞銀,又說了體面話將人群驅散這才裝模做樣的回府。
才入府門,他便沉著臉問:“許氏何在?”
管家只答:“小的去找侯爺前,夫人在二小姐的院子。”
承安侯聞言,腳步一頓,旋即轉身朝著周舒菡的院子走去。
而此時此刻,早就注意到管家出了門的周箐菡,估摸著自己那個爹回來的時間,已經先一步在迎夏的攙扶下瘸著腿進了周舒菡的院子裡。
許氏一向疼她這個女兒,平日裡更是千嬌萬寵的養著,此次周舒菡落水,她慌亂之下竟是一次性請了七八位大夫過來看診,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落水的是哪位天潢貴胄。
周箐菡驟然看到院子裡這般熱鬧的情景時都不由微微一怔,不由在心中冷笑。
看來自己這位繼母還真是……呵呵,名副其實的,小家子氣啊!
不過,既然她要鬧,那就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主僕二人雖然形單影隻,但兩人一入院子,便瞬間成為在場所有人的焦點。
尤其許氏,一看見周箐菡,便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
“好你個小賤人,你還敢過來?”
她陰惻惻的看著周箐菡,嘴角上揚,一抹詭異的笑意盪開。
“不過來了也好,也省得我再差人去找你。”
只見她輕輕一揚手,幾個婆子立馬將主僕二人圍在中間。
迎夏一驚,趕忙將自家小姐護在身後,防備的盯著她們:“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許氏眯了眯眼,冷笑道:“你這丫頭倒是條忠心的狗,只可惜跟錯了人,不過,你放心,今日本夫人定會讓你們主僕同甘共苦。”
只見她一個眼神,幾個婆子快速上前將兩人死死按住。
然後,在她們震驚的目光中,幾個小廝合力抬來兩口半人深的大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