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今日沒有晨練,因為家裡要來客人。
前幾日安文平請了媒婆到侯府送了草帖,次日便收到了回帖。
他便又重新擬了定帖送去,隔日便有侯府的小廝前來傳話,說今日侯府會有人上門送回帖。
所以今日一大家子推了所有的事特意在家等候。
儘管知道侯府的人不會大清早上門,安家眾人還是天不亮便準備著了。
安大山怕給安文平丟面子,愣是從門口到廳堂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任何不妥,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坐下喝杯茶。
小七看著手裡端著茶,還緊張的時不時就要往外看一眼的二叔,歪著腦袋小聲調侃:“二叔,你老實說,你覺得是這會兒緊張,還是當年和我二嬸相看的時候更緊張些啊?”
安大山失笑,“那肯定是這會兒更緊張,當年我和你二嬸壓根就不用相看。
哪像這會兒啊?侯府門第比咱們家高的不是一星半點,我就怕自己哪兒沒做好讓文平丟人!”
安文平聽到兩人的議論,一臉歉意的對安大山道:“是文平讓二叔操心了。”
安大山擺擺手,“你叫我一聲二叔,這就是我的責任,二叔不怕累,就怕自己做不好,給你拖後腿了。”
三人說話間,便見早早跑到垂花門去等候的盛夏慌忙跑了回來,壓低聲音對眾人道:“來了,來了,侯府的人來了。”
這宅子不大,她不敢太大聲,怕被侯府的人聽到,嫌她咋呼,給大少爺丟人。
安大山一聽,下意識挺了挺腰桿,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這才起身朝門口迎去。
他們剛出廳堂,便見雨順領著一位身著暗薑黃規整素緞衣袍,神色沉穩,步履端莊的老嬤嬤,正越過垂花門。
嬤嬤雙手捧著盛放回帖的杏色織錦匣,身後還跟著兩名拎著禮盒的小丫鬟。
待到近前,安大山帶著小七和安文平上前迎接。
老嬤嬤微微屈膝見禮,隨即將錦匣雙手遞出:“老身見過安二老爺,安公子,安七小姐,這是我們侯府回定之帖,兩家婚約自此婚書為憑,禮法既定。
另外,侯爺特意叮囑安公子,不必執著於厚聘,只需安心準備殿試、靜待婚期即可。”
安文平上前一步雙手接過錦匣,拱手回禮,“有勞嬤嬤專程跋涉一趟,還望迴轉之後,替晚輩多多拜謝侯爺體恤寬和。
另有一事勞您代為稟明,晚輩雙親已經動身趕赴京城,待二老平安抵京安頓妥當後,晚輩便親自攜父母登門,擇吉日正式行下定之禮,並奉上聘儀。”
老嬤嬤聞言微微頷首,神色溫和:“安公子行事穩重周全,此話老身定一字不差的回稟侯爺。”
說罷她再次淺淺斂衽一禮,婉言謝絕了安家奉茶留飯的好意,又讓身後的丫鬟將禮物交給安家人,便告辭了。
送走老嬤嬤後,三人圍坐石桌前,看著安文平緩緩打開回帖。
只見回帖裡除了周箐菡的個人資訊外,還有她家的家世譜系,婚約應允正文,以及一長串的嫁妝名單。
“赤金頭面八副、珠翠釵環三十件、大型屏風擺件八套,錦緞綾羅百匹、四季衣物二十箱、堂屋臥房木器全份、錦被繡幔一應齊備;另贈近郊良田二頃、城內鋪面兩間、別院一所……”
小七一邊讀著未來嫂子的嫁妝名單,一邊按照現代物價換算著價值,只覺得越算越亂,腦袋都有些暈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