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笑嘻嘻的看著安文平道:“正所謂人憑衣色,佛仗金身。大哥從前素衣簡行,不顯分毫,如今一番裝束打理,風姿容貌,自然較往日勝出數倍。”
說罷,她左右看了兩人一眼道:“你們說要是當初我大哥打扮成這樣去看榜,會不會讓那些榜下捉婿的為他大打出手啊?”
韓澤點點頭,“那可不,就我這樣的都被追著跑了三條街,要是你哥當日穿成這樣去,我估計我們那日就回不來了。”
安文平見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時不時還看一眼自己這邊,明顯是在議論他,不過今日他心情好不同他們計較。
只是在走近幾人時說了句:“再不走咱們就不用去了。”
“啊?哦,哦,走,現在就走。”
幾人一陣忙活,等馬車走在街道上時,發現今日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巡防的官兵也是時不時就會出現在眼前。
順利的抵達皇宮外,馬車遠遠便被攔住,小七幾人只能目送安文平和韓澤獨自前行。
今日天氣不錯,他們全都下了馬車,擠在人群裡朝皇宮的方向看去。
雖然被人頭擋的什麼也看不見,大家卻樂此不疲。
小七正隨著二叔往前擠,便聽見有人提起了自家大哥的名字。
“那個穿霽藍衣服的貢士好像是叫安文平吧!長得可真俊啊!我家那閨女見了肯定喜歡。”
“我呸,就你家那姑娘,但凡是個男的她都喜歡。”
“就是,可別汙了人家安貢士的眼,還是我家小孫女更配一些。”
“啥?你家孫女今年才八歲吧?看的出來模樣嗎?”
“我說你們就別爭了,人家安進士已經被承安侯府定下了,你們爭的過嗎?”
“那有啥,做不成正妻,做個妾也是好的嘛!”
小七隻覺得這些人也太瘋狂了些,到底把她哥當什麼人了?
也不知道箐菡姐要是聽到這些話,還會不會後悔給自家大哥送這麼一套招蜂引蝶的衣服了。
小七吃了個頭矮的虧,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認命的在人群裡聽著八卦。
而此時的安文平和韓澤已經在宮人的帶領下進了皇宮大門。
他們提前幾日便被集中在禮部貢院空餘正廳,由太常寺禮官,專門教習過入宮面君的全套禮制。
此時縱然心底緊繃難掩緊張,可連日反覆演練熟練,一舉一動倒也從容規整,應對得心應手。
殿試吉時未至,百名貢士按名次靜靜分列,端立在崇政殿外。
不遠處文德殿的殿門未完全閉合,隱約能聽見殿內文武百官朝見問安、奏事論政的肅穆聲響,金鑾威儀透過門縫沉沉漫出。
眾人垂眸斂神,人人心頭五味雜陳,一面是直面帝王策問的惴惴忐忑,一面是一朝題名、躋身進士之列的熱切憧憬,心緒翻湧,卻無一人敢私語喧譁,只靜靜等候傳召入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