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經二十了,二十六就要大婚,只餘下五天的準備時間。
安大海夫妻急得嘴上都起燎泡了,晚上只睡三個時辰,眼一睜,就開始籌劃當日要做的事,不過兩日的時間,兩人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來。
小七心疼,打算去將軍府找秦夫人借人來幫忙。
崔月梅一聽承安侯居然要在五天內將女兒嫁出去,沒忍住罵道:“這老匹夫是吃錯藥了不成?這乾的都是什麼事呀!五天時間能幹什麼?”
雖然小七心裡也這麼覺得,但是她不能說,“侯爺想必有自己的考量。”
崔月梅壓了壓火氣,拍拍小七的手,“丫頭放心,叔婆讓管家帶人過去幫你,保準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吩咐了管家帶人去幫忙後,崔月梅將小七留了下來,在府上玩了一天才放她回家。
有了秦府管家帶人幫忙,不過兩日的時間,熟悉的宅子簡直變了個樣。
大紅囍字從大門口一路貼至各個屋舍房門,廊下樑柱全都纏繞著鮮亮的紅綢,綢帶結出團團飽滿的大紅花,微風一吹便輕輕搖曳。
院中那兩株海棠樹上,也掛滿拳頭大小的硃紅小燈籠,串串流蘇垂落下來,美得晃眼。
地上的紅色地氈,從大門一直鋪到正廳,屋簷之下懸著成排的喜燈,窗欞上剪貼精緻的鴛鴦、並蒂蓮紋樣的紅窗花。
幾處案几之上,擺放著,紅棗、花生、桂圓、栗子等滿滿當當的喜果,以及不少小七親手製作的糖果。
處處張燈結綵,目之所及盡是熱烈的紅色,整座院落都浸在濃濃的喜慶氛圍之中。
安家在京城沒有親戚,安文平便請了學院裡的先生和一些相處還不錯的同窗。
小七也請了秦叔婆一家,不過他們還得去侯府那邊吃席,屆時怕是隻有自家師傅和秦楓叔過來。
至於師祖那邊,兩人還在南方,得四月初才會回京,也不知道她離開京城時還能不能再見一面了。
除此以外,小七還請了顧碩和百草堂裡的荊芥等人。
又想到隔壁的楊悅晴,思慮再三還是讓雨順去送了一張帖子。
很快到大婚這日,所請賓客皆至,就連小七不是很確定會來的楊悅晴也帶著她娘一起來了。
吉時將至,安文平一身紅色喜袍,騎上戴著紅花的棗紅馬兒,身後跟著韓澤等一眾年輕同窗,以及大紅花轎禮樂前往侯府接親。
吉時將至,一身簇新大紅喜袍,腰間繫著織金玉帶,烏髮束起,簪著一朵豔麗絨花,眉宇間帶著新婚喜悅和期待的安文平,翻身上了自家那匹披紅掛綵,胸前繫著碩大紅綢花的棗紅駿馬。
身後儀仗齊齊排列,鑼鼓、嗩吶樂手分列兩旁,一頂描金鏤花的大紅花轎穩穩跟在馬後,轎身四周纏滿紅綾,垂落長長的紅色轎幔。
韓澤與一眾同榜的年輕同窗,皆是一身鮮亮吉服,跟在馬側。
有人手提喜燈,有人捧著迎親的禮盒,說說笑笑,不時還打趣幾句。
隨著一聲嗩吶長鳴,禮樂齊奏,鞭炮噼啪作響,迎親隊伍浩浩蕩蕩,朝著侯府的方向行進……
侯府朱門大開,紅燈籠沿甬道一路排開,大紅喜字貼滿廊廡門扇。
前來道賀的賓客絡繹不絕,王公勳貴、朝中同僚、世家親友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衣香鬢影,笑語喧譁。
管家與一眾僕役往來奔走,接引來客入席,侍女捧著茶點喜果穿梭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