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變數,讓一人一虎都大吃一驚,瘋子武功不弱,反應也極快,就在老虎受傷的瞬間,刀片劃破了老虎的脖子。
最終,瘋子用盡最後力氣,將鐵刀刺入白虎的心口。白虎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轟然倒地。
他也晃了晃,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斷臂處的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襟。卻仍死死盯著不遠處石縫中一株血魂芝,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原來一人一獸爭奪的,是石縫中一株半尺高的靈芝。
靈芝通體血紅,宛如跳動的心臟,表層還凝結著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竟是千年難遇的 “血魂芝”。
楚舒看得目瞪口呆,也忘了恐懼。
瘋子喘勻了氣,轉頭看向他,渾濁的眼睛裡竟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被瘋癲的戾氣取代。
瘋子隨手拔了一株不知名的野草,用石頭搗碎敷在傷口上,只一會,血就止住了。
又用一根雜草將沾在胸前染血的亂髮綁起來,因為只要一動,這些亂髮就將眼睛擋住了。
做完這些,瘋子才正常一點,眼睛恢復了清明。
“哪來的小娃娃?”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你幫我殺了這畜生,見者有份。”
楚舒縮了縮脖子,不敢作聲。
瘋子忽然湊近,聞了聞他身上的氣息,又摸了摸他的臉,眼神古怪:
“你這娃娃,長得細皮嫩肉的,倒是有膽識。我無家無室,腦子被人打壞了,忘了自己是誰,江湖人叫我夜梟,只知道一直有人在追殺我。”
他看著楚舒,“你我在這裡碰上,也算有緣, 不如…… 你做我徒弟?”
五歲的孩童身陷絕境,哪敢說半個 “不” 字?當即乖乖磕了三個頭,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師父。”
瘋子笑得更瘋了,挖出那株血魂芝。
“既是師徒,這寶貝,分你一半。” 他將靈芝掰成兩段,塞了一截給楚舒,自己先狼吞虎嚥地嚼了起來。
楚舒餓極了,也學著他的樣子吞嚥,可靈芝剛入腹,一股灼烈的劇痛便從丹田炸開,彷彿有無數火針在經脈裡亂竄,疼得他在地上打滾,口吐白沫。
“媽的,這芝子有毒!” 夜梟也疼得齜牙咧嘴,卻比楚舒鎮定些。
他猛地想起什麼,白虎守著這千年寶物,莫不是成精了?
夜梟拔刀剖開白虎的肚子,從血淋淋的內臟中掏出一顆拳頭大的白色珠子,珠子溫熱,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 正是白虎的內丹。
“快吃!” 他將內丹掰碎,硬塞進楚舒嘴裡一半,自己吞下另一半。
內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暖流,瞬間衝散了血魂芝的毒性。
不僅如此,暖流還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楚舒只覺得先前的疲憊與傷痛都在消退,五臟六腑像是被溫水浸泡過,說不出的舒服。
而那血魂芝的毒性被內丹中和後,竟顯露出真正的神效。
楚舒只覺得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明,連遠處飛鳥振翅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身體也輕盈了許多,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