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沉靜深邃,藏著無人看透的深遠佈局,語氣篤定從容:“通商之餘,暗中全力協助暗影閣、北斗司、天霜閣三大勢力,同步在大齊穩穩落地、紮根佈局,鋪好情報脈絡,築牢暗線根基。”
林落英毫不猶豫的點頭應允。
“還有,可有膽魄以你林家的名義成立一個林氏遠洋公司?”
南木抬眸,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輕聲開口,一語落定驚天佈局:
“落英,陸路已至鼎盛,往後天下商機、列國命脈、疆域制衡,盡數在海。我欲以你林家之名,成立大楚首家遠洋海運公司。”
此言一齣,林落英眸色驟震,端坐的身形微微一僵。
她執掌林家數十年,從一介少女,到林家掌家人,手握漕運、工坊、珍寶、跨境陸貿,眼界冠絕天下,城府膽識遠超尋常男子。
可聽見 “遠洋公司” 四字,她依舊心頭大撼,下意識搖頭,眼底藏著深深的忌憚與謹慎。
“娘娘,陸上萬般商事,我皆敢闖、敢做、敢爭,唯獨遠洋航海,萬萬不敢輕易觸碰。”
林落英語聲鄭重,字字皆是這個時代所有商賈、匠人、權貴的共同認知:“世人皆知,江海可控,滄海難馴。”
再說當今世間所有造船技藝,皆為近河、近海而生。尋常木質樓船、漁舟,僅能在內河穿梭、岸邊捕魚、近海短途販運。
一旦駛出淺海疆域,直面真正大洋,狂風、巨浪、暗礁、颶風、洋流、迷霧,任意一樣,便能碎船沉舟,全軍盡沒。”
古人云,滄海無情,人力難抗。以當世木船材質、船體結構、風帆技術、辨向之法,根本扛不住大海半分咆哮。
林家是富可敵國,可家財再厚,也經不起一次海難傾覆。近海尚有可循,遠洋便是九死一生。
朝中百官、世家貴族、歷代巨賈,無人不覬覦海外沃土、異國珍寶,可數百年來,無一人敢真正涉足遠洋。不是無野心,是無技術、無底氣、無勝算。
遠洋,這是整片天地最難掌控、最兇險、最不可控的領域。臣婦不敢拿林家百年基業、數萬船工夥計的性命去賭。
這番話,字字屬實,句句是時代鐵律。
不是林落英怯懦,而是這個時代的海洋,本就是人力難以抗衡的天塹絕境。
南木靜靜聽著,神色從容溫和,眼底卻藏著早已籌謀完備的萬丈格局。
她太清楚這份顧慮。
她知曉古代木船的短板,知曉古人對汪洋的敬畏,知曉所有人心中根深蒂固的 “遠洋必亡” 的定論。
待林落英話音落盡,南木緩緩開口,一句一句,徹底擊碎所有桎梏與恐懼。
“你所顧慮的一切,我皆知曉。”
“你怕船體不堅、風浪傾覆,我有全套新式遠洋造船工藝,抗風暴隔艙結構、防腐防蛀船材、改良季風風帆圖紙,皆由南家學院獨家掌握,遠超當世千年水準。”
“你怕水手無知、不識洋流、迷航葬身,我南家水師學院全權兜底。
從零開始,標準化培訓遠洋水手、掌舵艄公、觀測師、修船匠、海戰船員,教他們識星象、辨潮汐、觀季風、避暗礁、御風浪、海上求生。”
“你怕器械簡陋、視野有限、無從避險,我有全套航海指南、全域海圖、水文記載、四季航線規劃,更有高畫質望遠鏡、海上定位、風浪預判器械,可提前規避所有海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