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心之言。
等到試驗訓練小組把李海暴雪中攔阻著陸的各種引數拿出來開分析會時,大家頻頻倒抽涼氣。
從資料上看,李海駕駛戰機幾乎是砸在跑道上的,飛參的斷層非常明顯。這也反應出了殲-15S的起落架結構的強度是非常足夠的。
技術團隊分析了各項引數,得出的結論是新改飛鯊經受住了最惡劣氣候的考驗,達到了設計標準。
就在這時,李海忽然開口提出了一個疑問。
他看著技術團隊眾人,神情嚴肅地說,“諸位,我在操控戰機著陸過程中,隱約感覺到飛控系統有偏離指令軌道的跡象。”
“飛參沒有問題,感測器蒐集到的資料也沒有問題。”負責新改飛鯊的飛控系統是四十多歲的湯飛林立即接上話。
他第二代飛控專家,早年引進蘇兩七,沈霍伊對該機進行仿製的時候,他是剛畢業到廠裡的小夥子,分配到飛控小組。後來搞殲-15的時候,就調到了殲-15專案的飛控小組裡。
半輩子都撲在了殲-15系列的飛控系統上,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現如今已經是殲-15的飛控系統總師。
李海斟酌著措辭說,“湯總,我知道資料沒問題,可我個人感覺告訴我,飛快系統是在失控的邊緣運轉。我說不出具體原因來,就是一種感覺。”
這話太沒有說服力了。
沒有任何資料支撐,只憑感覺來判定已經經過二十年研製、輪番改進的飛控系統有失控的氣象,太勉強了!
自從張超出事,海軍對飛鯊的飛控系統表達了強烈的不滿,沈霍伊與研究所痛下決心大幅改進,並且放下老大哥的架子向成洛馬以及那邊的研究所請教。
經過改進後,飛鯊戰機就再沒有因為飛控系統出過問題。
新改飛鯊用的還是最新改進的飛控系統。
這時,朱煒插話說,“好了,分析會就先開到這裡。”
眾人心領神會,紛紛起身離去。
很快會議室就剩下朱煒、李海和湯飛林。
湯飛林是很不滿的,什麼叫偏離指令軌道的跡象,換成大白話就是失控,這個“罪名”太大了,無憑無據就這麼說出口,擱誰誰都得生氣。
朱煒說,“李海,光靠感覺說服不了人,有沒有其他症候?”
湯飛林也看著李海說,“李營長,我相信飛行員的感覺,同樣的,我也相信資料。”
他的潛臺詞是他更相信資料,這是沒錯的,技術人員不靠資料靠什麼,說個天花亂墜沒用,能把設計指標資料實實在在跑出來才是真切的。
李海並非沒有準備。
在別人眼裡,他剛剛死裡逃生,在絕無可能的條件下完成了攔阻著陸,而且還掛上了第二根攔阻索。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他的身心已經處於一個放鬆調整的狀態,得有一個恢復的階段。
可是對曾經在南海上空、蘇拉威海、西太平洋等海域,經歷過更加惡劣氣候以及海嘯的李海來說,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難以撼動他堅韌的神經。
因此,落地後,他第一時間在腦海裡覆盤整個過程,隨即,那一絲不安之感就越來越清晰。他是經過仔細分析的,那不安之感並不是因為惡劣氣象,而是來自於戰機。
隨著反覆的腦中覆盤,李海幾乎斷定了自己的感覺是對的,可是獲得的資料並不能支撐他的觀點。
他沒有過多的猶豫便在今天的會上提出來了,再不能有戰友因為戰機失控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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