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已經很久不做夢了,陌生的環境無法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失眠已經成了常態,但今天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巨大的透明容器裡,少年被束縛其中,冰冷黏膩的液體將他緊緊裹住,讓他幾乎要窒息,余光中他從容器的反光裡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黑髮金眸,容顏昳麗,透明的管子從四面八方深深刺入他的身體,控制著他的行動。
那些齊踝的黑髮就這麼無力地散在培養液裡,如同一捧海藻,堪堪遮住了他外露的雪白皮膚。
他像是一尾被困在玻璃缸裡的魚,美麗脆弱,無力掙扎。
少年看著反光中的那雙赤金豎瞳,心臟處猛然一顫。
不,這不是他的身體!
他想呼喊,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
恍惚間他看到一群研究員向他走來,他們的裝束少年恰好認識,是帝國的人。
他們看向容器裡的少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價值的商品。
“實驗品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準備抽取……”
“……該死的蟲族……胚胎……”
“母體……損壞……剖……”
模糊而陌生的詞句鑽入耳中,細密的疼痛混雜著麻癢從後背的骨骼處蔓延開,肚子很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掙出。
少年痛苦地想要蜷縮起身體,但這狹窄的容器連一點喘息的地方都沒有留給他。
但是很快的,他就離開了那個容器。
頭頂是刺目的燈光,他們動作粗暴地將少年捆上了手術檯,冰冷的束縛帶在少年的皮膚上勒出刺目的鮮豔痕跡。
少年說不出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巨大的恐懼下,他只能哀求地看著那些貪婪的人類。
可惜,他的哀求註定無果,沒有人會在乎一個人造實驗品的想法
刀刃沒入腹腔的那一刻,劇烈的,如有實質的疼痛讓少年忍不住掙扎起來。
“不要!”
睡夢中的少年陡然睜開眼睛,黑暗和痛苦一起褪去,他捂住自己被冷汗浸溼的額頭,低喘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代表日常任務已發放的提示音響起,姜然才終於緩了過來。
也許是做了噩夢的原因,姜然並沒有發現往常一有動靜就會往他臥室裡衝的小貓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這個夢太過真實,以至於剛剛醒來的少年還有些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浴室裡,微燙的水流滑過少年的脊背,想起夢裡的場景,少年鬼使神差地抬手按上了自己的小腹。
蒸騰的水霧中,少年低著頭,打溼的黑髮散落在他額前,柔和了他的眉眼。
。腹小的坦平潔己自著地然茫神年,落滾上皮潤的他從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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