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真的想傷害他,沈眷這樣的行為倒更像是在找存在感。
半透明的輕紗交疊著勾勒出少年單薄的脊背,魚尾的拖擺向下延伸,自少年腿邊散開,遠遠望去如同一朵盛開的雪色玫瑰。
而現在,這朵玫瑰暫時屬於他了。
欲壑難平,生前的那點喜歡在死後化作了難以消解的執念,沈眷靠在少年玉白的頸側,啞著的聲音道:“我比他差很多嗎?你為什麼從來不肯看看我?”
很難說他對姜然的情感具體是什麼,有喜歡,也有勝負欲。
沈眷認識姜然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早,當時的他們可以說是一拍即合。
他喜歡他的地位和金錢,而他也很滿意他的外表。
分開的時候沈眷其實本來並沒有什麼感覺,直到他發現他的下家是宋與沉。
不甘和被戲耍的憤怒充斥了心臟,所以在那個時候他果斷選擇了參與那場暴行。
他想重新和姜然和好,然後再狠狠甩了他,就像他當初做的那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慢慢的,他的計劃似乎逐漸偏離了原定的軌跡。
大概就是從那個雨天開始,一切都亂了。
“鬆開。”
姜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惱怒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一個不願意低頭,一個不願意放手,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到了最後,沈眷還是鬆開了手,俊朗溫潤的眉宇間帶上一絲哀色,“為什麼不能喜歡我?”
時至今日,他終於得承認,即便沒了宋與沉,也還有宋與白,就算沒有宋與白也還有其他人,只是他身邊的位置永遠都不會屬於自己罷了。
姜然抬手掀開那累贅的頭紗,他往旁邊挪了挪,神色奇怪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喜歡你?”
他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青年,一時間有些不懂他們的想法。
是了,好像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問過他類似的問題。
他們說愛他,希望他留下,說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他,可他們從來沒有問過姜然想不想要他們的愛。
沈眷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少年,卻見少年那清凌凌的眼睛依舊乾淨,幾乎可以一眼望到底,沒有絲毫說謊的跡象。
沈眷怔愣在原地,隨即捂住眼睛笑了起來。
“哈,原來是這樣,原來我們都是輸家……”
所有的執念在此刻盡數消散,沈眷哭笑不得地回想著自己做過的那些蠢事。
姜然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忍不住提著裙子又往旁邊退了退。
餘光瞥見他的小動作,沈眷終於冷靜下來,在姜然警惕的目光中,他往前走了兩步,突然伸手將他圈入了懷中。
這是最後一次了,他珍重地抱緊了懷中的人,低聲向他道了歉。
在一切結束前,沈眷附在姜然耳邊輕聲道:“小心你身邊的人,不要相信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