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它們的這份機警對於獵食者來說只不過算是某種樂趣,沒有絲毫威脅性可言,沈清看姜然和看一隻撞入蛛網後垂死掙扎的蝴蝶沒什麼區別。
“但你想要的,我可以幫你。”
他高高在上地低頭看著被自己陰影攏住的少年,像是篤定了他的下一步依舊會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般。
聞言,少年眼睫顫了顫,琥珀色的眼瞳裡情緒浮動,似笑非笑地直直迎上沈清探究的視線,“你說的幫我就是……讓我差點死掉嗎?”
被這樣當面戳穿,沈清臉上卻沒有任何和慌亂掛鉤的神色出現,反而輕笑道:“所以我才喜歡你。”
表白的話就這麼調笑似地被拋了出來,他語氣太隨意,隨意到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不過就算他真的認真了也無所謂,畢竟他自己也很清楚那個人不會當真。
最後的秘密近在眼前,幾乎已經是半捅破狀態。
少年始終平靜,直到他說出這句喜歡。
唇邊的弧度再也無法維持,少年眉尖微皺,那雙淺色的眼底凝了層冰,“那你的喜歡還真廉價。”
豈止是廉價,甚至可以說是噁心。
沈清抬手從桌上撿起一片乾枯的暗色花瓣,他的聲音很低,卻足夠讓姜然聽清,“說我居心不良,你也差不多,姜然,我們是同類。”
叮鈴一聲,門口懸著的風鈴突然被撥動,紀州匆匆推門走了進來。
見姜然已經到了,紀州的目光亮了一瞬。
只是下一刻在看到櫃檯前的另一個人後,男生的神色猛地沉了下去。
沈清只是輕飄飄瞥了一眼正死死盯著自己的男生,“你的狗好像不怎麼歡迎我。”
姜然輕哼一聲,皺著眉開始趕他,“說錯了,我現在也不歡迎你,所以沈先生請回吧,你要的東西今天沒有。”
今天的沈清似乎格外有耐心,被趕了也沒生氣,只是在離開前,他深深看了姜然一眼,神色意味不明,讓人不適。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姜然緊皺著的眉才稍微鬆開了一些。
紀州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紀州突然開口道:“沈眷死了,沈家現在內鬥得厲害,沈家要選下一任繼承人,他也是其中候選之一。”
沈家和宋家不一樣,宋家這一代只有兩個直系,宋與沉出事了宋與白順理成章就成了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可沈家的情況就要複雜許多,自己究竟有多少孩子,也許連那位沈家家主也不清楚,完完全全的一筆糊塗賬,想從裡面嶄露頭角可不是件容易事。
“是嗎?”姜然丟下手中的玫瑰,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真噁心……”
也不知道是在說那些乾枯褪色的花瓣,還是在說某個人。
紀州不是個多嘴的人,奈何他實在擔心姜然,猶豫之下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你……還是少和那個人接觸的好。”
姜然彎起眉眼,這一次他的笑就要真切許多,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一樣,“沒事。”
遊戲已近尾聲,最先越界看似掌握了主動權,殊不知最後真正執棋的誰還尚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