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村平時不歡迎外人,但有一個時間段卻除外。
細碎的吵鬧聲從窗戶縫隙裡透了進來,屋內的平靜被打破,躺在床上的男人在睡夢中痛苦地呻吟了兩聲。
吱呀,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半夢半醒間,男人只覺得自己身上一涼,緊跟著幾道目光刺了下來,睡夢中的他掙扎著想要醒來,可他實在太累了,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嘖,下等貨色……不……”
“不如去年那個。”
“慶典準備好了……”
“把人看好了,別跟姜家那幾個……”
嘈雜的人聲灌入耳底,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浸透著難以忽視的惡意。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從何時起,幾根黑線隱隱盤繞在他脖頸處的皮肉之下,正如活物一般慢慢往上挪動。
恐慌席捲而來,可他動不了,巨大的絕望之下,男人被迫再次沉沉睡去。
而就在和他一牆之隔的地方,他的同伴正狗狗祟祟地從櫃子裡掏出一本破爛的書卷塞進懷中。
作為這次的領隊,這個中年男人一早就丟下了其他人跟著村長去了祠堂,美其名曰親自考察重要資訊。
但謝家村的祠堂可不是誰都能進的,村長也只是讓他在外面看了看,並不允許他進入。
可就算不讓他進去,他也有辦法拿到想要的東西。
小心地將那些東西藏好後,男人轉身正要出門,卻沒想到一轉頭險些和門外的另一個人撞個正著。
勉強站穩後,男人有些惱怒地想要罵人,卻在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後生生收斂了怒意。
“小,小兄弟,你是來找人的嗎?”
領隊舔了舔自己發乾的嘴唇,對著眼前的少年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
厚重的雲層黑壓壓地遮蔽了天空,幾隻通體漆黑的鳥雀拍著翅膀落在了院子外的樹梢上,那幾雙赤紅的眼珠盯得領隊有些頭皮發麻。
姜然的目光在領隊的胸口處停留了一瞬,隨後冷聲道:“這裡可不是亂走的地方。”
本來心裡就有鬼,領隊被這麼一詐後險些沒能維持住表面的冷靜,趕忙低頭道歉,然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見他離開,姜然歪頭看向樹上的烏鴉們,“怎麼樣,找到他們了嗎?”
鴉鴉們拍了拍翅膀,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嘎,那幾個蠢蛋去了村子東邊!】
【要鼠咯要鼠咯,他們進入它們的領地了。】
【蠢蛋,大蠢蛋!不聽小然話的蠢蛋活該嘎嘎嘎!】
說著烏鴉們齊齊笑了起來,但才笑到一半就有聰明鴉發現了其中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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