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不知所蹤,和他一起住的同伴依舊在昏迷,再除去同樣失蹤的領隊沈非以及顧藺,一起來的同伴已經沒剩幾個。
說話間男人想起了尚在病中的另一個同伴,“他怎麼樣了?”
另一個隊員搖了搖頭,嘆著氣在凳子上坐了下來,“還在發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連句也說不清。”
自進入這裡開始,那個同伴就開始狀態不對,起初他們只以為是簡單的水土不服,可接連兩天下來,藥也吃了,所有能用的手段也都用上了,對方就是不見好轉。
劇烈的煩躁裹挾著不安一起湧了上來,尚且清醒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後默契地沉默下來。
就在此刻,僅與他們一牆之隔的地方,他們那個本該還在昏睡的同伴倏地睜開了眼睛。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坐在凳子上的青年猛地打了個寒戰,他搓著自己的胳膊,狐疑地轉頭打量了一圈眼前看似平靜的院落。
“奇怪……”
人類的感官有時真的相當敏銳,此刻的他們還不知道,那雙鐫刻於基因中的,最原初的對危險的恐懼……
頭頂的雲層依舊沒有散去的跡象,倒是恰好方便了姜然的出行。
只不過才過去幾個小時而已,謝五的事情像是已經被淡忘,謝家村的居民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慶典的準備中。
鮮紅刺目的綢緞一點一點被掛了上去,原本平淡沉寂的畫面因此瞬間抹上了一層濃厚色彩。
姜然走得很慢,周圍的村民見到他就跟看見了什麼洪水猛獸一樣,其中就有之前被他的寵物們攻擊過的那幾個人。
仇視也好,恐懼也罷,他們都不再敢亂說一個字。
人教人教不懂,事教人一次就會。
耳邊難得安靜下來,姜然瞧了一眼周圍佈置到了一半,已經初具雛形的場景,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怎麼都是紅的,看起來就像……婚禮現場?”
還是中式的那種,所以他們的慶典一般都是這樣的佈置嗎?
011沒說話,因為但凡姜然再往裡面走一點,隔著祠堂的圍欄他就能看見那個已經被裝飾一新的高臺。
主系統給的任務提示和世界背景資訊並不多,大部分還是需要他們自己探索,從另一個空間裡被囚禁的“鬼新娘”以及自己拿到的角色身份,姜然大概也能猜出來一些東西。
但是在得到確切的佐證之前,這樣荒誕的劇情還是讓人有點難以置信。
也許是他臉上的疑惑過於明顯了,人群漸漸又開始有了雜音。
他們盯著不遠處的少年,
“不要再靠近了,這裡不歡迎你。”
形容枯槁,四肢乾瘦的女人突然撥開人群走了出來,猛地一把抓住了姜然的胳膊,“快離開這裡。”
她瞪著少年,然後異常粗魯地推了他一把,“給我走!”
只有姜然知道,對方的動作看似兇狠,實則很好地控制了力道,在她背對著那些村民推他離開的時候,姜然看到了她眼底藏著的憂慮。
雖然很淡,卻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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