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又回到了那天,不大的沙發上,謝淮修長的指尖悄然按住了身下人的脖頸,他的力氣很輕,微涼的指尖滑過脆弱的皮膚,帶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戰慄。
謝淮的目光太具侵略性,他盯著少年雪白的臉頰,不動聲色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齒,“不回答嗎?”
姜然試圖掙扎,但對方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他的一切反抗只是徒勞,那個可惡的,不聽話的傢伙抓著他的手腕,輕而易舉將他逼退進了這片狹窄的空間內,動作輕柔,卻十足的霸道。
他們靠得太近了,姜然偏頭想要躲開那道灼熱視線,卻不想直接將自己的軟處徹底暴露在了對方的面前。
無論是哪種生物,柔軟的,沒有任何遮擋物的脖頸永遠是最脆弱,最能激起捕食者慾望的地方。
青年的膝蓋卡進了姜然的腿間,毫不留情地撬開了一條縫隙。
他壓低身體,烏沉的眼底是翻湧的可怕情緒,謝淮看著想要逃避的少年,笑吟吟地道:“給你五秒鐘,不回答的話……我可要做出可怕的事情了哦。”
說罷便故意拉長了音調開始數數,感知到了危險,少年神色慌亂了一瞬。
“五……一!”
“你給我……唔!”
剩下的詞句淹沒在唇齒間,少年琥珀色的眼瞳驀地睜大,連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這完全是作弊!
謝淮圈在少年雪白腕子的指節順著曲線慢慢往上,侵略性十足地擠進了少年的十指間。
這個吻並沒有深入,謝淮只是輕輕貼了下少年粉白的唇瓣,隨後就移開了。
他小心翼翼地舔吻著少年的唇角,像品嚐一塊美味的糕點,並未再深入。
明明更過分的事情已經做過了,這種時候卻又意外地透出些純情來。
隱秘的甜香傳來,謝淮呼吸加重,一邊親一邊哄著明顯不太樂意的少年,“踹了他,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直到這種時候,他居然都忘不了自己的撬牆角計劃。
狹窄的空間內,他們十指交扣,身影交疊,彷彿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謝淮低垂著眼簾,眼下的那顆淚痣越發緋紅,像一點躍出框架外的火星,他看著少年染了紅潮的臉頰,只覺得心尖發燙。
他控制不住地如同獸類般蹭了蹭姜然的脖頸,連瞳孔都凝成了一線,“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幫你,有我在它們就不敢過來,我比他有用多了。”
大概這就是人類和非人生物的區別之一,比起理性揣度,它們更傾向於本能行動,喜歡就是喜歡,裝了沒一會的高深就原形畢露,求偶似的,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優點全攤開擺到心上人眼前。
謝淮又想起了那個時候,姜然並不清楚,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在樓梯間。
彼時他剛掙脫禁錮,順著殘留的氣息一路來到了這裡。
他的到來並非善意,於他而言,這只是場遊戲,最多就是這次的狩獵物件比往常看起來更狡猾了一點。
垂死掙扎罷了,人類啊,總是妄圖靠這些無用功擺脫既定的命運。
一切的惡意都在那天終止。
周圍一片荒蕪,烏髮雪膚的少年從遠處走來,那雙寶石似的琥珀色眼瞳裡神色沉靜,像是浸了經年的風雪,明明瞧著是那樣脆弱不堪,那姝麗的眉宇間卻偏偏透出股鋒利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