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黑霧突然愣住了,電光火石間猛地想通了關鍵之處,【等等,你是故意的?!】
謝淮沒有反駁,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知道了是件好事。”
黑霧沉默了,就在謝淮以為它不會再開口時,黑霧嗓音沙啞道:【也許你說的對。】
它繞著自己的半身飄了一圈,說不出是什麼心情,【你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狡猾。】
不僅狡猾,還很聰明,當初切分的時候該不會把所有大腦都放在這個傢伙身上了吧?
黑霧品了品,轉頭又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如果說大腦都給了他,那豈不是變相在罵自己蠢嗎?!
心思深沉如謝淮,這頭狡詐的狐狸謹慎了一輩子,怎麼可能會在小事上露出破綻。
想到那個人,謝淮俊秀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聰明的可不止我。”
黑霧被他的溫柔口吻刺激得渾身一抖,【閉嘴,不要用這種可怕又噁心的語氣說話!】
謝淮懶得理它,黑霧卻憂心忡忡,這麼做其實有違規的成分在,說好了在結束前不得主動透露,謝淮這小子卻偷摸搞了波大的,要是被對方抓住了,他們可就完全不佔理了。
猜到了它的想法,謝淮不慌不忙地在桌邊坐了下來,這間屋子只是為了偽裝而存在,怪物當然沒有生活需求,這裡還保留著最開始的模樣,陰暗,潮溼,到處是灰塵,就像它們最初的命運。
如果沒有那個人,那麼它們的存在就失去了意義。
它們可以忍受黑暗,但前提是它們從未見過光明。
生於黑暗泥淖的怪物一旦遇見了光明,那麼大機率只會出現兩種可能。
要麼抓住他,死也不放手,要麼一起毀滅。
可這兩種可能它都不想要,怪物頭一次生出了人類的情緒,所以就有了第三條路。
但這條路從一開始就不公平,它們可以無所謂,但姜然不行。
輸了,它們最多就是回到原來的地方再渾渾噩噩待上個幾萬年,但作為棋盤上重要一環的人類可就不一定了。
它不相信那個傢伙,畢竟誠信和良心這兩個東西在對方身上一直是稀缺貨。
忍了又忍,黑霧最後還是沒忍住,【昨天你故意那樣做就沒想過會嚇到他嗎?】
小氣的分身壓根不願意和它們共享記憶和感官,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麼它們並不知道,只是大致知曉謝淮的舉動,以及他透露它們計劃的行為而已。
“這是意外。”
黑霧並不相信,【瘋子!】
“不要這麼看著我,別忘了我們是一體,我們是一樣的。”
謝淮靠在椅背上,心思早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去,好吧,他承認,他確實摻了點私心,也確實把人嚇到了。
他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只希望結果不會讓他們太失望,就讓他賭上這一把吧。
棋子跳出棋盤成為執棋者也並非全無可能,它們得對他有信心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