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兔子腳掌心打記號,起因是蘇婉卿不會認公母,每次公母兔同籠配種,公母兔一混淆她就又分不清,於是就想了這麼一個主意,給母兔全部打上紅點。
兩人剛才看到付偉和魏凱時的細微表情,四人之間絕對有貓膩,蘇婉卿幽幽道:“現已證實兔子是我家的,你倆涉及偷盜和投機倒把,無論哪一樣都逃不開犯罪,我這就去喊公社革委會和公安來,他們自能審問出來。”
說完,她不帶猶豫轉身就走,兩個婦女看她決絕離去樣子,哪頭輕哪頭重一下算清,咬咬牙喊出聲:“別去,妹子,不是我們偷的,我說。”
胖些的婦女果斷抬手指向付偉和魏凱:“是他倆,賣我們兔子的人是你們村的這倆人,妹子,咱們鄉里鄉親的,你男人說好,只要我們跟著來認人,不把我們私買兔子拱出去。”
付偉內心慌的一批,面上高聲叫嚷:“你們怕被革委會查,那也別張嘴冤枉我,我本本分分幹活,從來沒賣過什麼兔子,更沒見過你倆。”
他把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巴也整歪,做出另一副面容。
這份兒上了,橫豎躲不過,個頭矮些的那名婦女乾脆交底了:“就是你倆賣的,那天在桃樹溝交換集上,你倆拎著兩個麻袋,問人要不要兔子。”
她手指向付偉道:“特別是你,我記得很清楚,矮瘦矮瘦的嘴巴能說會道,說兔毛20塊1斤,特別賺錢,說是家裡養太多了,養不起才拿來賣的,我姐妹倆貪圖便宜,想掙點煤油錢,這才買你倆兔子。”
“你放屁,我不認識你倆!”
瘦些的婦女一步跨去付偉和魏凱跟前,嚷道:“要知道兔子是偷的,我姐妹倆鐵定不會買,現在兔子被他家認回去,你倆趕緊還錢。”
有買主親自指認,兩個小偷承認不承認不重要了。
隊裡有的是幫忙捆人的民兵,顧鴻和陳友章他們拿來麻繩將人捆住。
“找到了,好找到了好啊!多找到一樣,那倆混賬玩意罪就減輕一點。”張大錘嘆道。
蘇婉卿默默走去旁邊找根棍子來,扒開人群,照著雙手被反綁身後的兩人一頓打。
怕兩人反抗傷著她,顧程站邊上護著,這些天媳婦心裡一直憋著一口鬱氣,連食慾也下降了,這口氣需要發出來。
眾人圍觀著兩人被邦邦抽打,有幾個心善心軟的勸兩句,卻也不敢上前拉。
家被偷之前,眾人對蘇婉卿的印象是有才有貌,溫柔,善良,謙和有禮,柔柔弱弱一陣大風能吹倒她,經過她家被偷一事,村民們覺得蘇知青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要說蘇知青變不好了?那倒也不是,任誰家被偷那麼老些東西,誰能好脾氣?
是蘇知青多了幾樣他們以前沒見過的,果斷狠辣。
那天顧艾兩家打架,蘇知青把吳雙蘭打滿臉血的慘樣,村民們記憶猶新。
一聲不吭先把人劈頭蓋臉一頓打,蘇婉卿停下手冷聲:“說,還有沒有同夥?牆角放了那麼多捕獸夾,你倆是怎麼完好透過的?”
眾人對蘇婉卿的議論和眼神,汪仕傑全看在眼裡,他上前小聲:“交給公社的人審問吧,別落人話柄。”
他和趙佳寧年前請假回家過年,兩天前才回到西嶺,帶了一些特產送去她家,這才聽說家被偷一事。
損失那麼多財物,誰又能平靜呢?可他們終究是外來人,還是行事低調為好。
見他上去勸阻了,彥純也湊上去,神情滿是對被打兩人的不忍心,張開雙臂擋在付偉和魏凱面前。
她無助地看向蘇婉卿,軟著聲音說:“婉卿,你這樣是不對的,就算他倆偷你家兔子,也該由公社的人來管,你沒權利動用私刑,我們都是來支援西嶺的知青,你不該這樣下重手,或許他們也有苦衷……”
“是嗎?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蘇婉卿扭頭看著偽聖母,臉上神情似在認真發問。
彥純辨不清她神情是怒是喜,按照以往瞭解來看,蘇婉卿應該不會遷怒於她,這樣一想,彥純頓時來了底氣,善解人意道:“誰都有走投無路時候,咱們是革命好同志,應該互幫互助,我相信他們一定是遇到了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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