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想到這裡,張北海的身體有些顫抖,她猜不透這個校長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只是一個有點特殊和優秀的普通學員,哪值得米妮壓上身家性命!他要是造反了,那米妮怕不是也得被抓過去槍斃!
此時,房間的門被開啟,一身酒氣的米妮走路一晃一晃的。看見還在那正襟危坐,一臉沒有下定決心的樣子的張北海,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怎麼,還沒下定決心啊?你他喵的一個大老爺們比我個女人還墨跡!我不怕死你還怕死?真不知道我這幾年教你們的都是。。。”
“我已經想好了,我是怕你沒想好!”張北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米妮,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張北海知道米妮這是想把自己捆上他的戰車。不對,她是把自己的命運與張北海的命運繫結在一起。他不知道為什麼米妮會這麼做,但他知道,米妮就是在豪賭!
“這是一場豪賭,而且我告訴你,你的勝率不高!”張北海最後一次勸諫米妮,甚至將今天剛剛由米妮授予的忠誠短劍放在桌子上以示威脅。
“老孃從姓菲林的那一秒就在賭!你以為我這幾年在白河軍校待著等死嗎?我還就告訴你了,如果你小子敢造反,記得帶上我,我不想被我自己的艦隊打死!”米妮摘下了自己的金色短髮,露出了自己銀白色的長髮,如同瀑布一般。
藍色的美瞳被她摘下扔在地上,紅色的瞳孔如同魅魔一般勾人心魄。
她在帝國第三海軍大學當了五年的校長,在她手下畢業的學生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今天的張北海,讓她敏銳的察覺到了變革的可能性。她的內心已經確定,就要與這個年輕人繫結在一起,去搏一個可能。
她今年才25!五年,整整五年,從第一海軍大學畢業到這裡當校長開始,她只有五年的時間選人入局。超過25歲,作為帝國皇室的她就再也沒有逐鹿的機會。她只能簡簡單單的做一個普通的皇室,之後就只能服從皇室的統一要求,這輩子就只能為皇室延續香火這一條路了。張北海在一連串的考驗當中表現出了極強的能力和心性。
戰鬥和指揮能力不必多說,考核他是第一。
面對保送帝國海軍的機會,他拒絕了。
面對軍警憲特的威脅和邀請,他拒絕了。
高官厚祿平步青雲,他也拒絕了。
米妮知道,這個桀驁的小夥子,是她的選擇!
好不容易有入局的可能,她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所以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你告訴我!”
張北海緊盯著她那紅色的眼睛,淡淡的說出:“捨得一身剮”
“敢把皇帝拉下馬!”米妮菲林笑了,很大聲,“我早就看出你這小子不簡單!老孃我,很喜歡你!”
米妮菲林抽出張北海的忠誠短劍,在自己嫩白的手上輕輕一劃,血佈滿了整個手掌,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滴落。
張北海接過米妮的劍,在自己的手上也劃了深深的口子。兩隻沾滿了彼此血液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這是菲林帝國最高級別的誓言,血之盟約。
兩人的眼睛此時彷彿直視彼此的靈魂,一切都在不言中。鮮紅的血液順著兩人的手緩緩流淌。
“你真不怕我造反?你可是菲林!”血盟已成,張北海沒有後悔藥可吃。不對,是米妮沒有退路了。
米妮微微一笑“我就喜歡你這種無知的樣子。你真就以為帝國是那麼簡單的嗎?我可以告訴你,帝國皇室造反被槍斃和絞死的菲林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願意跟你締約嗎?”
米妮的反問讓張北海懵了,“不知道”
“帝國無時不刻不在變化著,沒有什麼在數千年的歷史當中是不可以變化的。你知道為什麼菲林帝國的統治依舊那麼穩固嗎?”米妮的眼睛微眯,似乎是又一次對張北海的考驗。
“自我改革沒有動力的時候,總是需要外力來推一把?這個外力與其是那什麼民主艦隊還是什麼其他人,不如是自己人對吧?”
張北海能猜出來,每一次帝國的社會改革背後都有可能是一次造反或者“革命”。而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造反的都是自己人,那麼菲林帝國的國祚都能永存,畢竟大家都姓菲林。如果是其他人造反或者革命,最後都會被藉機入局的菲林“幻影艦隊”奪取勝利果實,菲林帝國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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