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戰鬥結束放鬆下來,否則能夠在帝國陸軍當兵八年的伊凡娜根本不在乎這點疼痛。哪怕在戰場上,捱上一顆子彈她也不會如此失態。
這只是戰場上的一個縮影,如果說硬漢營跟公司部隊戰鬥,那就是單方面的虐殺,戰鬥結束之後也不會對敵人產生任何的同情。那麼,跟快反一營的戰鬥,那真的就是勢均力敵,兩方士兵們也都在戰鬥結束之後迅速成為了朋友。
對於軍人來說,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值得尊敬的對手,不論陣營,那都是可以成為朋友的,當然,那是戰後。
不一會兒,擦完藥酒的伊凡娜全身大汗,整個人就跟虛脫了似的,衣服已經溼透了。安琦蓋上了藥酒蓋子,手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拿出水壺給伊凡娜喂水。
“能抗住藥酒,你是個狠人!”見到伊凡娜居然扛住了,後面沒有再喊出聲來,安琦那是真的佩服。
這款藥酒勁兒特別大,算是合作社的特產之一,由白芷親自調配。不能說活死人肉白骨吧,那也是能把身上沒一塊好肉的戰士從死人堆里拉出來。哪怕是無限制格鬥,脫臼了骨頭斷了,擦傷藥酒過上幾天也能勉強運動起來了。
當然,勁兒是真的大。安琦自己擦過幾次,每次都能把被子搞溼,枕頭都能給咬透。
“這玩意兒,太帶勁了,不過我喜歡。我感覺我現在左肩膀能動彈了,雖然疼,但不至於說直接廢了。”
“嘿嘿,你喜歡就好w”安琦將手中剩下的藥酒直接放到伊凡娜褲兜裡,臉上笑嘻嘻的。
“你那個巧克力還有嗎,挺好吃的!啥牌子的?我回去買點,我大侄子特愛吃。每次回家都纏著我要巧克力吃,一邊姑姑、姑姑地叫著。”伊凡娜望著已經徹底黑透的天空,彷彿回到了自己的家裡,看見家人們圍著她轉,歡迎她回家。
像是變戲法似的,安琦從兜裡又掏出來兩塊巧克力,都塞到了伊凡娜手中。
“合作社的特色,大白兔牌牛奶巧克力!在我們那算是配發品哦!一個月有一大包,都吃不完呢!”
安琦說到一大包的時候,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特誇張。
“你們待遇這麼好啊!我好想跳槽w。那你一定是高階軍官吧?哪個軍校畢業的?”
安琦嘆了口氣,歪著頭看向伊凡娜:“我哪是什麼高階軍官啊,到現在連個班長都沒混上,二等兵安琦,向你致敬!”臨了安琦還非常調皮的給伊凡娜敬了個禮。
“啊???二等兵???你確定你這是二等兵的待遇?我當兵八年,上士,這待遇還不如一個二等兵,嗚嗚嗚。”
“好啦好啦,這不是陸軍財政狀況不好嘛。你們這算好的了,裝備齊全,訓練充分,我當白河暴風突擊隊的時候,別說巧克力了,就是澱粉糊糊都吃不飽的。”
伊凡娜像是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安琦,尤其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安琦的身材,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啥玩意兒?你之前是暴風突擊隊?你確定是暴風突擊隊嗎?!!!”伊凡娜真的快傻了都:“你脫了動力裝甲怎麼都得有一米七吧,胸怎麼也得有C了吧?就這營養水平你跟我說暴風突擊隊?說你是禁衛軍我都信!扒瞎吧!”
安琦嘆了口氣,撩起了頭髮,展示出自己被抹去但還留著斑駁印記的奴印。
伊凡娜這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麼冒犯,連聲抱歉。
安琦擺了擺手:“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噩夢已經醒了!現在我們在合作社吃好的喝好的,裝備也好,長官人也好。我跟你講,我們那個艦隊的指揮官超帥的,別看平時一張撲克臉,一副帝國標準軍人模樣的。可好調戲了!從來不吼我們,也不打罵,不騷擾。。。”
講著講著,安琦的聲音有點哽咽了:“我們當白河暴風突擊隊的時候,那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彷彿是提到了什麼傷心的事兒,安琦那活潑快樂的臉上流下了淚水。伊凡娜趕緊用右手抱住了安琦的肩膀,不停地安慰著她。甚至咬著牙用左手剝了塊巧克力,塞到了安琦的嘴裡。
“吃糖嗷,吃糖就不疼了嗷!都過去了,都是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