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宇保持著職業冷靜,抬手示意:“請各位冷靜。”
“目前只是例行調查,需要請大家配合做個筆錄,這也是為了儘快排除諸位的嫌疑。”
夏知檸上前一步,語氣堅定:“我相信寧教授的為人!他們根本沒有作案動機。”
樓宇抬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聲音沉穩:“各位先別急。”
“我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現在的情況是,關鍵的物證確實是從這輛車上發現的,這一點我們必須調查清楚。“
他轉向寧教授,語氣緩和但立場明確:“教授,我們不是把您當成嫌疑人。”
“但您和您的團隊是最熟悉這批貨物的人,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來搞清楚這個風箏手柄是怎麼混進來的。”
“早點配合調查,也能早點還你們一個清白。”
“可是我今天下午必須和小夏園長談合作。”寧教授焦急地看了眼手錶,“晚上還要趕去首都開會!”
樓宇露出歉意的表情,但態度依然堅定:“正因為時間緊迫,我們才更要抓緊。”
“現在這輛車已經成為案件的重要關聯現場,在完成基礎調查之前,按規定相關人員都需要配合留在現場。”
“這是辦案的必要流程,還請您理解。”
話音未落,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僵局。
“等等。”
一直在一旁靜靜觀察的紀書昀緩步上前
他的目光越過爭執的眾人,直接落在了那個裝著物證的證物袋上。
紀書昀轉向樓宇,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樓警官,這個物證的出現,恰恰證明了寧教授他們的清白。”
“什麼?”樓宇眉頭一皺。
紀書昀戴上手套,從證物袋中輕輕取出那個纏繞著風箏線的手柄,用戴著手套的指尖,精準地點在了手柄與斷線的連線處。
“看這裡,”他聲音清晰,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這個切口不對勁。”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疑惑的臉,最終落在寧教授那雙因焦急而顫抖的手上。
“寧教授是國內外知名的農業專家,她的雙手長期從事最精密的實驗操作。”
紀書昀緩緩道,“如果真是她在情急之下用利刃割斷風箏線,以求迅速銷燬證據,那麼切口應該是乾脆利落的一刀。”
“或者帶著她因為緊張而可能產生的、細微但獨特的發力角度。”
他再次將手柄舉起,讓那個平整的切口暴露在所有人視線中。
“但這個切口,邊緣有極其細微、反覆摩擦的毛刺。”
“這不是用刀快速割斷的,而是被人用不那麼鋒利的工具,比如指甲鉗、或者一把很鈍的小剪刀,在從容不迫的狀態下,反覆剪磨才弄斷的。”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細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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