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胭脂蟲!”
夏知檸的視線定格在仙人掌上那些白色小蟲上,“製作高階顏料和口紅的珍貴昆蟲,海外物種,飼養需要極強的專業知識。”
“媽是生物研究人員……看來她就是廠裡聘請的培育專家。”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紀書昀眼中閃過了然,他環顧四周,目光在不遠處的一間平房上停留。
雖然平房的門牌已褪色,但固定的釘痕還清晰留著“辦公室”三個字的輪廓。
“走,我們去辦公室看看有沒有人在。”
兄妹二人來到湖光顏料廠辦公室,發現門是敞開著的。
屋內,一個面色帶著病態蒼白的年輕男子坐在輪椅上,正對著電話急切地道歉:“實在對不起!我們真的不是故意要延遲您的顏料訂單……”
“是我母親,她五天前進山尋找顏料原材料,到現在都聯絡不上!”
“求求您,再寬限我們幾天時間!”
掛了電話,年輕男子聞聲轉過頭,看到陌生的兄妹二人,神情有些茫然:“你們是……?看打扮不像是來買顏料的。”
夏知檸上前一步說明來意:“我們是來找顏料廠老闆的。我家有位長輩曾經是這裡的員工,後來失蹤了,我們想來尋找線索。”
“我叫賀英,”年輕男子自我介紹道,臉色帶著幾分憂慮,“你們要找的老闆就是我母親胡梓笙。”
“剛才你們也聽到了,她五天前進山尋找顏料原料,至今聯絡不上。”
賀英轉而問道:“你們要找的那位員工叫什麼名字?”
紀書昀將夏棠的照片遞過去。
賀英看到照片上年輕的夏棠和她身旁的小男孩,和紀書昀那雙與棠姨幾乎一模一樣的丹鳳眼上。
他渾身一震,脫口而出:“你們是棠姨的家人?”
然而,驚喜在他臉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凍結。
賀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你們怎麼現在才來找她?這麼多年就讓棠姨一個人在外面漂泊,你們知不知道她有多不容易!”
這突如其來的指責讓夏知檸喉間一哽,渾身血液變得冰涼,母親這些年究竟遭遇了什麼?
紀書昀握住妹妹冰涼的手,指腹安撫性的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按。他迎向賀英的目光,沉聲冷靜解釋:“我們的母親在我們年幼時就失蹤了。”
“我們登過尋人啟事,但父親後來因救人去世……是我把妹妹拉扯大,也沒有途徑找人。這些年,我從未放棄過尋找母親。”
他選擇成為一名警察,最初的動力之一就是為了藉助警方的力量尋找母親。
上大學時,紀書昀曾拜託過無數老師同學幫忙留意,後來被分配到偏遠鄉鎮派出所,人脈和渠道有限,才漸漸斷了線索。
賀英的話頓時堵在喉嚨裡,臉上火辣辣的。
他想起自己剛才的指責,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聲音充滿了懊悔:“對、對不起…我沒想到…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夏知檸聽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我母親……她現在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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