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武裝分子在鱷魚潭邊停下腳步,目光警惕地掃過渾濁的水面和岸邊盤錯的樹根。
夏知檸和紀書昀此刻正藏身在水潭中央一片被茂密蘆葦和水草覆蓋的淤泥小洲上。
幾隻灣鱷如同天然的黑綠色礁石,半沉半浮地圍在小洲四周,完美地融入了環境。
“還要往前嗎?”
毒販的其中一人壓著嗓子問,槍口不自覺地對準了看似平靜的水面。
“算了,”另一人啐了一口,眼神里帶著對灣鱷的忌憚。
“那三個條子除非不要命了,才敢往這兒鑽。”
“前面是死水潭,裡面那些大傢伙兇得很,驚動了它們,跑都跑不掉。”
兩人嘀咕了幾句,終究沒敢涉險,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退了回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夏知檸和紀書昀剛鬆了半口氣——
“簌簌……”
被紀書昀放在小洲乾燥處、用細繩捆住雙爪的蛇雕,眼皮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
麻醉效果剛過,它先是迷茫了一瞬,隨即意識到處境,立刻憤怒地掙扎起來,喉嚨裡發出被冒犯的、尖利的咯咯聲。
[你們兩個卑鄙的——!]
蛇雕的咒罵剛衝出來,夏知檸眼疾手快,從腰間的多功能工具包裡抽出一隻特製的手套,精準地攏住了蛇雕的喙,手動禁言!
[唔!唔唔——!]
蛇雕氣得直瞪眼,黑亮的眼珠裡寫滿了憤怒與控訴,掙扎得更厲害了。
它正要用眼神“殺死”這兩個綁架犯,忽然,動作僵住了。
因為它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原本如同背景板般靜止的灣鱷們,緩緩地、齊刷刷地,掀開了眼皮。
一雙、兩雙、三雙……無數雙黃澄澄的、冰冷豎瞳,在渾濁的水面與蘆葦間隙中睜開,不帶絲毫感情地,聚焦在了這隻正在撲騰的它身上。
那是頂級掠食者鎖定獵物時,最令人窒息的注視。
蛇雕:[……?!]
它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倒流,每一根羽毛都炸了起來。
掙扎的動作徹底凝固,連被捂住的喙都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雕的天……它怎麼會在鱷魚潭裡?!!
這玩意兒,一口下去,它就連毛帶骨頭都沒了!!!
巨大的、源自食物鏈本能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它所有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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