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歷經生死與並肩作戰磨礪出的、深入骨髓的默契,在此刻無聲流淌。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同時起身。
“我收拾咱們的行李。”
顧淮野轉身走向儲物間,語氣平靜如常,彷彿只是準備一次短途出差。和夏知檸住同一個屋簷下,他已經記清她每次出行要帶什麼。
“我通知小傢伙們,準備它們的特製行李和檢疫檔案。”
夏知檸已經開始快速撥打內部電話。
不到兩小時,夏知檸顧淮野和動物偵探團均已登上顧淮野安排的私人專機。
引擎轟鳴,飛機衝入夜空,朝著非洲大陸的方向疾馳。
機艙內燈光調至適合休息的柔暗。
夏知檸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逐漸遠去的城市燈火,忽然輕聲開口:“顧老闆,你以前是不是也在薩赫拉這樣的戰亂地區待過?”
顧淮野坐在她對面,正在檢視薩哈拉地區最新的傳染病資料,聞言動作未停,聲音柔和。
“嗯,跟著無國界醫生的隊伍,在戰地裡跑了將近兩年。”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深邃的桃花眼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我記得資料上提過,你大一的暑假,跟著全球動物保護陣線去過非洲?”
夏知檸有些詫異,自己給顧淮野遞簡歷已經是當初剛和顧淮野認識時的事情了,沒想到他還記得這麼清楚:“對,跟著團隊救助被盜獵的動物,在那邊待了三個月。”
那段經歷讓她明白,保護野生動物和它們的棲息地,其實也是在保護人類自己。
許多恐怖組織透過非法象牙交易獲取資金,用以購買武器和實施恐怖襲擊。
還有一些從非洲擴散到全球的致命病毒,最初都源於非洲的不法分子對於對野生動物的交易、捕食、濫殺和侵犯。
從源頭上減少人類與野生動物的異常接觸,監測動物種群健康,和救人一樣重要。
顧淮野輕笑:“說不定……我們可能很早之前就見過了。”
“說不定在非洲某個塵土飛揚的路邊診所,或者某條通往保護區的崎嶇小路上,我們真的曾經擦肩而過。”
飛機平穩飛行,兩人對著行程一回憶,發現時間線竟真的重合過幾次。
“我想起來了!”夏知檸眼睛一亮,“有一次我們在保護區外圍救助一隻被偷獵者打傷的獵豹。”
“剛給獵豹處理完傷口,就聽到隊長用對講機喊,說附近村落爆發了交火,有平民傷亡,一支醫療隊正趕過去,讓我們立刻撤離。”
她努力回想:“我們車隊掉頭的時候,正好和幾輛印著紅十字的車擦肩而過……”
“車裡的人都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防塵面罩,根本看不清臉。”
顧淮野沉吟片刻:“那次衝突……我好像有印象。”
“我們在那個村子設了臨時救護點,忙了整整一個通宵。”
“對了!”夏知檸忽然坐直身體,語氣帶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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