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門被胡一菲用力拉開,她臉色黑沉,手裡的對講機被她“啪”地一聲拍在茶几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宛瑜!她絕對是故意的!什麼害羞?什麼臉紅?統統沒有!我讓展博遞薯片,她接過去說‘謝謝’!我讓展博假裝不經意碰手,她直接拿起遙控器換臺!我讓展博講個冷笑話……”
她說到這裡,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她居然還誇展博的笑話很有‘後現代解構主義’的黑色幽默感?!解構主義?!黑色幽默?!她這是在解構我的戰術!幽默我的智商!”
她猛地抬頭,急需一個發洩口和認同者。
最終,目光精準地釘在準備坐下的曾小賢身上。
“曾小賢!你說!現在的年輕小姑娘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我胡一菲縱橫情場……呃,指導情場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難啃的骨頭!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曾小賢剛捱了一記“奪命追魂腳”,屁股還火辣辣的疼。
面對詢問他立刻啟動了“順毛捋+轉移矛盾”的保命機制。
“哎呀!一菲!這你就不懂了!根據我深夜情感熱線的經驗。這種型別的小姑娘,她不是難啃,她是……”
“她是什麼?”胡一菲急切地追問,
“她是;段位太高了!你看宛瑜那氣質!那談吐!那面對你精心策劃的‘不經意’接觸時的雲淡風輕!這叫什麼?這叫‘降維打擊’!你那些‘遞薯片’、‘碰小手’的戰術,在她眼裡,那就是新手村的史萊姆!太低階了!人家大小姐,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套路沒免疫?你得用更高階的!更出其不意的!”
“更高階的?出其不意?”
“比如?”
“比如……”曾小賢眼珠子一轉,
“比如……我們得先搞清楚,她為什麼能這麼淡定?是不是背後有高人指點?或者……她本身就對展博沒意思?又或者……”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眼神瞟向關谷房間的方向,帶著一種“我發現驚天大秘密”的暗示,
“她是不是……心有所屬了?你看她剛才在展博房間,眼神是不是老往咱們這邊瞟?”
李子明原本坐在沙發另一頭,安靜地翻著一本新買的專業書,只想當個透明人。
但曾小賢這越扯越離譜、明顯在把胡一菲往溝裡帶的分析讓他實在無法置身事外。
他合上書,無奈地插話,
“曾老師,一菲姐,我覺得你們可能想複雜了。宛瑜她性格就是比較獨立大方,可能只是覺得展博很真誠,不需要那些刻意的……”
“真誠?!”曾小賢立刻打斷他,誇張地揮舞著手臂,
“小李子!你還是太年輕!在情場上,真誠有時候就是‘傻’的代名詞!尤其是在面對林宛瑜這種級別的對手時!”
胡一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看向曾小賢,
“你終於說了句人話,那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