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薩榕抱著胳膊,冷眼旁觀著這出荒誕的雙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熟悉她的人知道,
這種沉默比暴怒更可怕。
曾小賢一看氣氛不對,趕緊使出殺手鐧,一把將呂子喬推向麗薩榕,自己則後退一步,用一種近乎悲壯的語調說:
“麗薩!我知道,因為我這個不成器的室友過去的劣跡,讓你可能對我曾小賢的人品也產生了懷疑!沒關係!我理解!為了證明我的誠意,也為了替子喬彌補萬一!我決定!我…我自願放棄這次寶貴的電視主持機會!”
“只求你能給子喬,給我們愛情公寓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我們用行動證明,這裡充滿了真善美!” 他說完,還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彷彿做出了天大的犧牲。
呂子喬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撞到麗薩榕身上,嚇得他趕緊穩住。
他聽到曾小賢說要放棄機會,心裡暗罵曾小賢夠狠,但也知道這是關鍵一步,立刻配合著露出無比“震驚”和“愧疚”的表情:
“不!曾老師!不能這樣!這是我個人的錯誤,不能連累你啊!你的才華,你的夢想… 麗薩!你要罰就罰我吧!讓我去刷馬桶!掃大街!做什麼都行!千萬不要因為我這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呃…壞了一鍋曾老師這碗好湯啊!”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聲淚俱下,
配合得天衣無縫,把一齣“兄弟情深”、“勇於擔當”、“浪子回頭”的大戲演得淋漓盡致。
麗薩榕看著眼前這兩個活寶,一個西裝革履卻演著苦情戲她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表演。
“行了。”麗薩榕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好笑?“吵得我頭疼。”
曾小賢和呂子喬瞬間噤聲,緊張地看著她,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麗薩榕的目光在曾小賢緊張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又掃了一眼旁邊如喪考妣的呂子喬,最後落在那條還在門口蹦躂的鯉魚身上。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聽不出喜怒的語氣說:“曾小賢。”
“在!麗薩!”曾小賢一個立正。
“你的節目創意…”麗薩榕頓了頓,曾小賢的心瞬間沉到谷底,“…雖然聽起來更適合廣播午夜檔。”
完了…曾小賢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
麗薩榕話鋒一轉,“你剛才的表現,無論是臨場反應、情緒調動,還是…這種為了‘兄弟’敢於‘犧牲’自己的…‘義氣’,倒是讓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可能性。”
曾小賢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電視臺最近確實在籌劃一檔新的、偏向輕鬆生活化、帶點喜劇元素的訪談類節目,需要主持人有足夠的…娛樂精神和臨場應變能力。”
麗薩榕看著曾小賢,“名字還沒定,風格也還在摸索。我覺得…你可以試試。下週一來臺裡,找我的助理,拿具體的策劃案和流程,先做一期樣片看看效果。”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曾小賢!他激動得語無倫次:“麗…麗薩!真的嗎?我…我…謝謝!太感謝了!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我一定…”
“打住。”麗薩榕抬手製止了他的滔滔不絕,目光轉向一臉懵逼、還沒反應過來的呂子喬,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至於你,小布…”
呂子喬渾身一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看在你這位‘情深義重’的好室友份上,”麗薩榕指了指曾小賢,“也看在這條…活蹦亂跳的魚的份上,以前的事,暫時揭過,”
呂子喬如蒙大赦,差點當場跪下叫爸爸:“謝謝麗薩!謝謝麗薩大人大量!您就是我的再生父…”
“不過,呂小布、你也該為你的以前付起責了!”冷冷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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