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爆核心……”
玄奘默唸著這個詞,似乎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大恐怖與大悲哀,
“這便是此地的瘡痍之源嗎?”
跟隨應龍,他們如同行走在一座宏大而悲壯的宇宙墓園兼紀念館。
團隊開始利用飛船的感測器,儘可能多地收集那些殘骸的資訊碎片、記錄那些扭曲的訊號、分析熵爆核心邊緣的能量特徵。
數日後,在飛船的中央計算機和悟空火眼金睛的輔助分析下,一段被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歷史,開始逐漸拼湊出模糊的輪廓:
這裡,碎星墳場,在難以想象的久遠過去,曾是某場席捲初期宇宙的宏大戰爭的主戰場之一。
交戰的雙方(或多方)可能涉及宇宙的“初代管理員”(或許就是菩提祖師隱約提及過的“聖人”層次的存在)、某種代表“混沌”與“熵增”本身的可怖力量或造物(或許與北俱蘆洲封印的“混沌造物”同源)、以及像應龍這樣的、似乎天生就是為了維護秩序而存在的遠古守護者種族。
它極可能是那場戰爭中倖存下來的最後一位(或最後一批)遠古守護者。
它的使命並非征服或統治,而是看守這些戰爭留下的、至今仍在流血的“傷疤”——尤其是那些危險的“熵爆核心”,防止它們徹底失控,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更大範圍的宇宙結構崩壞和終極無序(小範圍的宇宙“歸零”)。
沙僧所經歷的懲罰性“弱水”,其技術源頭很可能就來自這裡。
天庭(或更早的某個勢力)發現了應龍使用的這種精純的、能夠影響時空曲率的本源介質,但未能完全理解或無法完美複製,只能製造出劣化的、充滿破壞性和控制慾的仿製品,用作武器和刑具。
應龍使用的,是溫和而強大的秩序之力;天庭的弱水,則是扭曲的、殘忍的控制工具。
長期維持這片極度混亂星域的穩定,尤其是壓制“熵爆核心”,對應龍而言是巨大的、持續不斷的消耗。
它不僅身體疲憊,其意識(如果它有的話)很可能也長期承受著熵爆核心散發的、代表終極混亂和絕望的精神汙染。
它的沉默,或許並非源於高傲,而是源於無盡的孤獨、痛苦和一種深入核心程式的、不容動搖的責任感。
“原來……是這樣……”
沙僧看著窗外那道始終沉默前行的巨大龍影,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有同情,有敬意,也有一絲恍然——自己曾承受的痛苦,竟源於對此地主人數千萬年如一日所承受痛苦的拙劣模仿。
團隊嘗試了多種方式進行交流。
通用的星際友好訊號、精神感應波束、甚至讓玄奘嘗試散發出純淨平和的意念。
應龍的回應寥寥無幾,且極其碎片化,如同一個記憶嚴重受損、只記得核心指令的古老AI。
【秩序…必須…維持…】
【遺忘…即是…危險…】
【混沌…侵蝕…永無止境…】
它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時,總是帶著一種磨損嚴重的、冰冷的電子音質感,卻又奇異地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涼。
一次,悟空看著應龍穩定航道的宏大力量,心有所感,嘗試調動心猿之力,並非用於變化或戰鬥,而是嘗試在飛船周圍極小範圍內,模擬出一種類似的、穩定的時空力場(粒子舞者的高階應用)。
這力場雖然微弱,卻蘊含著一種獨特的、活潑的秩序感。
就在力場生成的瞬間,前方一直沉默的應龍,那巨大的、幽藍的電子眼似乎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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