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萬春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中,連日來的心力交瘁,讓他眉宇間積鬱難化。
夏景帝的剛愎與猜疑,漢陽王一方的陰險與利用,都讓他感到一種深陷泥潭的無力。
他彷彿一葉孤舟,航行在驚濤駭浪之中,前後皆是懸崖,左右均是暗礁。
就在他對著燭火,獨自梳理紛亂思緒時,府上的小內侍輕手輕腳地進來,遞上了一張製作考究、暗紋隱現的拜帖。
“老爺,宮裡的崔公公方才親自送來,說是貴妃娘娘的一點心意。”
喻萬春眉頭微挑,接過拜帖。
入手是微涼的緙絲面,開啟一看,裡面並無冗長言辭,只簡單寫著邀他明日休沐日,於皇家禁苑旁的“澄心園”一敘,落款處只有一個清秀而不失風骨的“崔”字。
崔貴妃?
喻萬春心中一動。
這位貴妃娘娘最近剛剛復位,深得夏景帝寵愛,在宮中風頭正勁。
她為何在此敏感時刻,向自己這個身處旋渦中心的漕運特使遞出橄欖枝?
幾乎瞬間,喻萬春就明白了過來。
朝局混亂,帝心難測,自己手握漕運改革大權,在崔貴妃眼中,恐怕正是一個可以拉攏、為其家族增添籌碼的絕佳目標。
而在此之前,她選擇更牢固的方式,比如……聯姻。
喻萬春腦中閃過兩月前離京歸鄉的崔鴛。
若崔鴛在京,只怕此刻遞來的就不是拜帖,而是婚約了。
聯姻不成,便先行拉攏,示之以恩,結為外援。
去,還是不去?
喻萬春在猶豫。
他深知,崔貴妃的宴請,無異於踏入另一個是非圈。
這些後宮貴戚,其盤根錯節的關係與野心,絲毫不亞於前朝的波譎雲詭。
然而……他如今腹背受敵,夏景帝視他為可用的利刃卻非心腹,漢陽王視他為攪亂棋局的棋子隨時可棄。
他需要喘息之機,需要暫時找到一個不那麼危險的立足點,哪怕只是表象。
“回覆崔公公,承蒙貴妃娘娘抬愛,臣,明日定準時赴約。”喻萬春沉聲對管家吩咐道,眼中已恢復了平靜。
他決定去,但不是去投靠,而是去周旋。
他需要讓崔貴妃,以及她背後的人覺得,他喻萬春是有可能被拉攏的,這能為他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但他內心清明如鏡,與崔貴妃之間的關係,只能是各取所需的相互利用,絕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盟友。
一旦觸及漕運改革的根本,或者危及自身安全,他必須毫不猶豫地抽身。
。生求臂斷的豫猶不毫會也計估,題問樣同遇若方對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