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萬春剛剛穩住身形,心中計算著楊大等人可能接近的時間和水域。
他隱約感覺到右舷似乎有異響,但風雨太大,浪頭不斷拍擊船身,讓他無法確認。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李永春或者十貫盟的人按計劃開始準備接應了!
心中甚至微微一鬆,右手從袖中微微鬆開袖弩,準備發出約定的暗號。
然而,就在他轉頭望向右舷方向的剎那,他發覺情況好像不大對啊!
就楊大在汴京的家底,能有這麼多訓練有素的人?
而天空中出現的紅光也印證了他的猜測,情況有變!
這些人是來殺自己的!?
紅色螢火的光芒雖被雨幕吞噬,但殺戮的序幕已然拉開!
與此同時,錢敏派來的殺手已如同鬼魅般盡數翻上右舷,與聞訊趕來、甲板上猝不及防的宮廷禁衛撞個正著!
禁衛原本以為這是個輕鬆的活,頂多有落水的危險,沒想到竟真的有人敢在此時對船的人動手!
“有刺客!保護特使!”禁軍隊正目眥欲裂,咆哮聲壓過風雨,長刀已然出鞘,雪亮刀光劈開昏沉雨幕,直取最先登船的一名殺手。
“鐺!”
金鐵交鳴之聲尖銳刺耳,卻被一聲炸雷完美掩蓋。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甲板在雙方接觸的瞬間。就成了最殘酷的角鬥場。
雨水瘋狂潑灑,在甲板上積起滑膩的水窪,混合著剛剛流淌開的血跡,讓每一次移動都充滿風險。
船身在風浪中劇烈起伏、搖擺,所有人都必須分出一大半精力來穩住下盤,這使得戰鬥姿勢怪異而扭曲,充滿了不可預測的變數。
李南風並未上船,他依舊在東岸等待時機。
而錢敏麾下的亡命之徒,如同解開枷鎖的兇獸,甫一登船,便各展其能,將這片風雨飄搖的甲板化作了血肉磨盤。
瘦高如竹竿的男子身形飄忽如鬼魅,在溼滑搖晃的甲板上竟似不受影響。
他雙手從袖中探出,指尖銳利,泛著幽幽青黑色,專尋禁衛鎧甲連線處的縫隙,或點向面門。
一名禁衛舉盾格擋,他卻藉著船身向右傾斜的力道,身體如沒有骨頭般貼著盾牌邊緣滑過,青黑色的指尖閃電般在那禁衛脖頸側一點!
那禁衛渾身一僵,臉上瞬間蒙上一層青氣,一聲未吭便軟倒在地,顯然是中毒身亡了。
那矮壯如鐵墩的漢子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他咆哮一聲,不閃不避,如同攻城錘般直撞入禁衛剛剛結起的槍陣!
一名禁衛長槍疾刺,戳在他肌肉虯結的胸膛,竟發出“噗”一聲悶響,如同刺中老牛皮,槍尖入肉不深,竟被他用肌肉死死夾住!
這一身橫練功夫竟已練到如此地步!
!掄一地猛,桿槍住抓手大的般扇,笑獰子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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