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還在看書?”溫雲舒挑了挑燈芯,讓燈更亮一些。
“嗯,有事?”喻萬春放下書開口問道。
“父親言說今天已經給你說過了,我沒有意見。”溫雲舒拿起喻萬春的書看了看,是一本雜記。
“可以。”喻萬春知道,這根本沒有辦法討價還價,至少是現在沒有能力,所以痛快地答應了。
溫雲舒對於自己的這位相公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如果按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不來電。雖然相公長相英俊,幫忙查明瞭賬本,可是相較於才學是沒有的,比起詩會上出口成章的才子們更是差了太多。
原以為喻萬春會不答應,會反駁,來之前心裡也做了許多的應對,可哪成想,他竟然答應了。
“啊?相公要去坐堂?”溫雲舒瞬間啞然反問。
“是呀,你來不就是為了這事嗎?”喻萬春饒有興致的看著溫雲舒。
“其實,你可以講價的。”溫雲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欺負喻萬春的意味,開始不知不覺的站在他這邊,替他著想。
“哈哈,講價?那,我可以不去嗎?”喻萬春咯咯的笑起來。
溫雲舒羞紅了臉,失態的跺了跺腳,“相公!”
喻萬春看著溫雲舒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明明很沉穩一個人,卻突然變得幼稚了,這種反差讓喻萬春覺得特別有意思。
溫雲舒見喻萬春似笑非笑的樣子,一翻白眼,直接走了。
玲兒捂著嘴偷笑,這瓜吃著有些甜呢。
喻萬春歪頭看向玲兒,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並沒有因這段插曲而多想,上一世失敗的情感經歷讓他對感情失去了期待。雖然溫雲舒是他的妻子,可也只是名義上的妻子,就他所知的,二人並無夫妻之實。
喻萬春也想過,為什麼自己不重新開始?或許,心門一旦關閉,就很難打開了吧?
初春的雪在落地前又變成了雨,小風嗖嗖的帶著聲音,空氣中帶著清冷,路上行人聳著肩,快步的走過。
喻萬春靠在櫃檯內側,看著稀疏的客人混日子。沒事的時候練練字,按照心裡還記得的模樣,練習著他還記得的毛筆字。
來到這酒樓已經有七八天的光景,除了每天趴在櫃檯上記賬本,喻萬春就是在看書,練字。偶爾還會寫一些還記得的完整詩句。
李白的詩,杜甫的詩,辛棄疾、王維、蘇軾,等等等等,他記得的所有的詩。
喻萬春很小心,他將自己寫的文字仔細收好,先說現在沒有他所寫的毛筆字型,單單那些詩就是神蹟一般的存在,拿出任何一首,都可能給俞萬春帶來無盡的麻煩。喻萬春還是覺得低調一切好,因為只有低調才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詩詞是可以背,至於他的毛筆字還要感謝上輩子的工作與學習。喻萬春的毛筆字有一定的基礎,所以現在加以練習,毛筆用起來是更加得心應手。
小小狼毫,在筏紙揮毫潑墨,一時興起,喻萬春筆走龍蛇間竟覺的自己也是一位書法大家,隨後又笑著搖了搖頭,騙人的事要少幹。
喻萬春駐了下筆,為何是少幹而不是不幹?
他也不在意,我又不是聖人,管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