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舒端坐著,目光落在車窗外流動的街景,心緒卻遠不如表面平靜。
喻萬春今日那充滿佔有意味的言行,還有此刻他近在咫尺的氣息,都讓她無法忽視。
“覺得我的妻子需要你來保護?”
“我的妻子?”
溫雲舒並非懵懂少女,自然能感受到丈夫今日言語中那份不同於以往的灼熱。
族會上二叔公的話言猶在耳,此刻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羞意。臉頰微微發燙,她下意識地將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
她……變得有些不抗拒了。
喻萬春敏銳地捕捉到了溫雲舒細微的變化。
她微紅的耳根,略顯緊繃的坐姿,還有那偶爾飄向他卻又迅速移開的眼波。
這些無聲的訊號,像正在燃燒的火舌,撩撥著他的心。
馬車平穩地駛入溫府側門。
下車時,喻萬春很自然地伸出手,不是虛扶,而是穩穩地托住了溫雲舒的手掌。掌心傳來的溫熱清晰地烙印在溫雲舒的肌膚上。
溫雲舒腳步一頓,抬眼看他。夕陽的金輝落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那裡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沒有言語,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她沒有掙脫,只是任由他扶著下了車。兩人並肩走在通往內院的迴廊上,步履緩慢。晚風有些悶熱,廊下的燈籠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他們拉長的、時而交疊的影子。
六月初十,是溫家族會召開的日子。
溫雲舒也收到了溫家酒樓五月的賬本以及銀契。
“這是酒樓的賬本與銀票?”溫澈也驚呆了,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現錢!
“姑爺知道嗎?”溫雲舒問道。
前來送賬本的是馬貝,“小姐,現在姑爺有溫家查賬專權,這賬本也是姑爺查驗過的。”
溫雲舒一點聽到喻萬春已經知道了眉頭微微皺起,她怪喻萬春沒跟她說。
“姐,怎麼會,會這麼多?”溫澈疑問道。
溫雲舒也不回答,只是安靜的翻看賬本。
“姐,姐夫那個朋友我得找機會結識一番,我不知怎的,總感覺姐夫的朋友,就是文清先生。”
“文清?”溫雲舒喜好詩文,對於才子更是仰慕,一聽這文清可能認識相公,瞬間來了興趣。
“你怎知這文清與你姐夫相熟?”
“姐啊,你想,能寫出‘東風夜邀玲瓏客’的詩句,還有那畫!除了文清先生,還能有誰?”
溫澈還真說到點子上了,可他只是直覺。
“你再這麼想,那日豐樂樓文會,為何文清只是寫下一個序就走了?”溫澈的腦袋開始瘋狂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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