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大剌剌地坐下,用袖子抹了抹條凳上的灰,招呼溫澈:“坐坐坐!別看這地方不咋樣,茶水點心實在!”
他高聲吆喝老闆:“老闆!兩碗大碗茶!再來兩籠的豆沙包!快著點!”
老闆應了一聲,很快端上粗瓷大碗和一盤豆沙包。
溫澈看著碗沿上不知是茶垢還是油漬的深色痕跡,又看了看那溢位了餡料的豆沙包,猶豫了一下。
陳貴卻已抓起一個,三兩口就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讚道:“香!溫公子快嚐嚐!可千萬別客氣!”
他吃得極快,腮幫子鼓動,眼神卻像黏在溫澈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審視和難以言喻的興奮。
溫澈勉強拿起一個包子,小口咬著。
陳貴灌下一大口粗茶,抹了把嘴,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話語透著推心置腹的意味:“溫公子,今日前來到底所為何事?你說道說道,看看我能否幫得上忙!”
溫澈立刻放下包子,神情專注起來:“其實也沒多大要緊的事,就是去找漕幫幫主,商討下一季漕船份額的事。”
“份額?那這裡面門道可深了。”
陳貴帶著絲猶豫模樣的繼續說道。
“原本是大小姐負責,今的怎麼是你來?”
溫澈眼神露出疑惑,“這不都是往年定好的嗎?這裡面還有門道?”
陳貴也不答,只是故作神秘的微笑。
溫澈撓了撓頭,他向來對生意不求上進,突然的把他給弄懵了。
“溫公子,生意不好做啊~!”
陳貴拉著長音不再言語,故作高深的模樣,讓溫澈打了退堂鼓。
現在姐姐沒來,自己遇到這種不知如何處理的事情那麼就應該等姐姐回來再處理。
嗯,姐姐說明日便回,那明天再來應該問題不大。
不行,就撤?
溫澈看著陳貴老神在在的模樣打定了主意。
喻萬春是半夜接到的通知,他大伯過世了。
接到通知後在玲兒的通知下溫雲舒便趕了過來。
“相公要回家?”溫雲舒知道自己這夫君雖是入贅,遇到白事也得回去的。
“嗯,說得回去行禮。”喻萬春回答,內心卻有些慌亂。
他擔心自己回去可能會穿幫,什麼大伯他都不知道叫什麼,可是考慮到原主,自己還是要去的。
“我跟你一起。”溫雲舒其實是可去可不去的,不過考慮到喻萬春為溫家做的貢獻,以及對自己的幫助,她決定跟喻萬春去一趟。
喻萬春老家住的地方在南城城北的尚家村,離南城約摸七十多里地,坐馬車要坐兩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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