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溫雲舒所有的混亂。
“玲兒!”溫雲舒的聲音異常低沉,完全不同於平日的溫和。
玲兒下意識地站直,看向小姐。
溫雲舒聲音平穩,“這只是姑爺抄錄的詩。”
“啊?”玲兒徹底懵了。
溫雲舒深吸一口氣,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原來如此”的瞭然:“玲兒,你想想,姑爺平他博覽群書,對詩詞也有涉獵。”
“文清先生詩名動嶺南,甚至汴京都有文清先生的詩名,相公仰慕其才華,私下抄錄他的詩作,這有何稀奇?”
她將那本深藍色小冊子翻開:“或許,相公曾經說過的朋友就是文清先生也說不準呀!”
溫雲舒彷彿抓住了什麼,語氣越發肯定,“否則,相公若有如此驚世詩才,怎會甘於在溫家做個贅婿?”
這一連串的解釋,邏輯似乎瞬間被強行理順。
玲兒瞪大了眼睛,聽著小姐篤定的話語,看著小姐“瞭然”的神情,她混亂的腦子開始被這個“合理”的解釋佔據。
是啊姑爺確實讀過很多書,他私下摘抄文清先生,似乎比“喻先生就是文清先生”更容易接受?畢竟後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可是小姐。”玲兒還是有些猶疑。
溫雲舒立刻打斷她,眼神變得銳利,“沒有可是!明白嗎?”
她最後三個字,帶著警告意味。
“明白了,小姐!”
“好!”溫雲舒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絲。
她將兩本冊子緊緊抱在胸前。
“此事,爛在肚子裡!對任何人,包括府裡其他人,都不準提起半個字!記住了嗎?”
“記住了!玲兒記住了!”玲兒用力點頭。
“你先下去吧。把剩下的書收拾好。”溫雲舒疲憊地揮揮手,她需要獨處,需要時間來消化。
“是,小姐。”玲兒如蒙大赦,慌忙離去。
房間裡,只剩下溫雲舒一人。
她踉蹌著後退,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是他!
真的是他!
喻萬春就是文清先生!
“喻萬春。”溫雲舒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淚水終於決堤,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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