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也不敢了!謝公子開恩!謝公子開恩!” 中年胖子說完招呼著家丁,架起那被打懵的老漢,倉皇離去。
趙明軒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
當他最後看向‘流雲軒’時,魏思思依舊站在窗邊,只是此刻,她臉上的淡漠已經徹底被毫不掩飾的鄙夷所取代。
那雙曾經讓趙明軒魂牽夢縈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厭惡,她甚至沒有再看趙明軒一眼。
“演戲給誰看呢?”魏思思聲音不大,他卻聽得很清楚。
流雲軒的門開了,又關上。
樓下只剩下趙明軒一個人。
豐樂樓的斜對面,溫家酒樓的窗開了,是崔鴛。
“趙公子好手段!這人是何處找來的?演得不錯嘛!哈哈~!”崔鴛其實已經看了一會了,見魏思思已經走了便想著再給這趙明軒補上一刀。
魏思思的反應與崔鴛的嘲笑在趙明軒的心上來回切割。
“啊!!!” 一股無法遏制的、混合著極度羞憤,暴怒的邪火,猛地從趙明軒五臟六腑裡炸開!
他雙目瞬間爬滿駭人的血絲,變得赤紅一片!
什麼風度,什麼體面,什麼理智,在這一刻被這滔天的屈辱焚燒殆盡!
“崔鴛!!!” 趙明軒低聲咆哮,聲音滿了刻骨的怨毒,“賤人!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趙明軒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被仇恨徹底扭曲的念頭:毀了她!一定要讓那個高高在上、視他如螻蟻的崔鴛,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讓她也嚐嚐這被人踩在爛泥裡肆意踐踏、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
至於後果?去
他媽的後果!
沒了魏思思,他趙明軒已經一無所有,只剩下恨意!
午後。
縣衙後宅的書房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知縣趙興鐵青著臉端坐在太師椅上。
趙明軒垂著頭,衣服下襬沾滿了灰塵,頭髮散亂。
他不敢看父親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失望和冰冷的審視,比崔鴛當眾的耳光更讓他如芒在背。
“你又去了豐樂樓?”趙興的聲音不高。
趙明軒身體一顫,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為了在魏家姑娘面前逞能?”趙興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卻字字如刀。
“爹!是那崔鴛欺人太甚!兒子只是想……”趙明軒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委屈,試圖辯解。
“住口!”趙興猛地一拍桌子,“蠢貨!那是崔家的眼珠子!崔貴妃的心頭肉!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去招惹她?還被當眾嗤笑?你這是把你爹我架在火上烤!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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