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萬春搖了搖頭,是他寫出來的,可這詩的確不是他寫的呀!
如何跟溫雲舒解釋?
跟她說現在的老公是另外一個人?
夜深了,一個人影悄咪咪的打開了溫雲舒裡屋的門,門沒鎖,人影愣了一下,隨後直了直腰,走了進去。
溫雲舒枕在喻萬春的肩膀上,等著他的解釋。
他身上淡淡沉靜讓她感到安心,卻又因即將聽到的話語而心跳微微加速。
“一個人,上半輩子渾渾噩噩,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會有幾個原因?”
喻萬春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溫雲舒沒有睜眼,只是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彷彿只是無意識的動作,但喻萬春知道,她在聽。
“要麼是開了竅,要麼就是換了魂魄。”他緩緩道出。
短暫的沉默,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
“我就是換了魂魄後的喻萬春。”這句話終於落下,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深潭,激起的漣漪無聲卻足以撼動心神。
喻萬春側過頭,目光落在溫雲舒臉上。
月光透過窗欞,勾勒出她姣好的輪廓。
她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就像已然沉入夢鄉。
他心中五味雜陳,是釋然,是忐忑,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她聽到了嗎?
是信了,還是當作痴人說夢?
亦或是,根本不願面對?
他伸出手,輕輕捋開她額前幾縷散落的髮絲,動作溫柔。
指尖劃過她光滑的額頭,最終停留在她柔軟的鬢邊。
“也不知你喜不喜歡現在的我。”他低語,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和不確定。
這句話,與其說是問她,不如說是他深埋心底、終於得以窺見天光的自問。
他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等待著,或許是一個驚醒,或許是一聲嗤笑,或許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喻萬春以為她真的睡著了,心緒漸漸沉入一片複雜難辨的迷霧時,枕在他肩上的溫雲舒,眼睫如蝶翼般輕輕顫了顫,緩緩掀開。
那雙清亮的眸子,在朦朧的月色下,沒有絲毫初醒的迷茫,反而清澈如水,直直地望進喻萬春帶著訝異的眼底。
她沒有動,依舊枕著他的肩膀,只是目光牢牢鎖住了他。
“喻萬春,”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剛睡醒般的微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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