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福他此刻就是在監視孫小滿。
溫景行正站在櫃檯邊上,一手翻著厚厚的賬簿,一手噼裡啪啦地撥著算盤珠子。
老賬房指揮兩個新來的夥計搬動剛送到的幾大罈子老酒。
“手腳麻利點!輕拿輕放!這‘玉壺春’可是要待貴客的,萬莫磕破了!”
徐阿福都認識,這些人都給小姐行過禮,這‘玉壺春’還就是給小姐喝的。
在這酒樓裡監視一個服務於自己下人,徐阿福有些無味。
他看著夥計們耐心地把那幾壇酒安置妥當,又看著溫景行應付完一個抱怨菜價太貴的熟客。
徐阿福又看了一場孫小滿說的書,覺得這個孫小滿是個人才。
等到孫小滿下臺,端起櫃檯上一碗涼茶,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用汗巾擦了擦額頭和脖頸的油汗。
徐阿福知道,機會來了。
他端起我那壺溫吞的茉莉高末,臉上堆起一個老實巴交又帶著點討好的笑容,湊到了櫃檯邊。
“這位管事大哥,叨擾了。”徐阿福微微躬身,把聲音放得又低又緩,帶著點外地口音。
孫小滿眼睛一抬,飛快地在徐阿福身上掃了一圈,臉上那職業性的笑容立刻掛了起來,“客官有何吩咐?可是菜不合口?還是茶水涼了?”語氣客氣。
“不是不是,”徐阿福連忙擺手,從褡褳裡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包“雲香”墨粉,放在櫃檯上,輕輕推到孫小滿面前。
“是這樣,小的姓陳,南邊來的,家裡世代做點紙墨小營生。這不,帶了些新到的‘雲香墨粉’,燻屋子、薰衣裳,提神醒腦,還防蟲蛀,最是雅緻不過。想請管事大哥您品鑑品鑑,看看貴號或者東家府上,可有合用之處?價錢好說,全當交個朋友。”
徐阿福話說得謙卑,把姿態放得極低。
孫小滿的目光落在那包墨粉上,伸出兩根指頭,捻起一小撮墨粉湊到鼻尖嗅了嗅。
“嗯,味兒倒是清正,松柏氣兒足,比市面上那些烏糟糟的香粉強。”他點點頭,放下墨粉,臉上笑容稍微真誠了那麼一絲絲,“不過嘛,陳老闆,咱們這酒樓,煙火氣重,每日迎來送往,圖個熱鬧實惠。這雅緻東西怕是派不上太大用場。”
他話裡話外,婉拒的意思很明顯。
徐阿福臉上立刻顯出恰到好處的失望和焦急:“啊?這樣啊?唉,小哥您說的是,是小的想岔了。”
徐阿福搓著手,顯得十分為難,“不瞞小哥說,來這的一趟盤纏花得差不多了,就指著這點新貨能週轉週轉。這‘雲香’在南邊是稀罕物。”
徐阿福嘆了口氣,話鋒一轉,帶著點試探,“對了,小哥,聽說您好像是從墨韻齋進了批好紙?那可是頂頂有名的字號!講究人家才用得起。要是能搭上墨韻齋的線,我這墨粉,興許也能沾沾光?”
提到“墨韻齋”三個字,孫小滿原本放鬆的肩背瞬間繃緊,那點剛剛浮現的真誠笑意像被一陣冷風吹散,眼裡精光一閃,警惕之色驟然濃烈起來。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墨韻齋?陳老闆打聽這個做什麼?”
“我們酒樓開門做生意,採買些紙筆賬本,再尋常不過。墨韻齋的紙是好,可這跟你這墨粉,怕是八竿子打不著吧?”
孫小滿的反應太大了,大得極不自然。
就像平靜的水面下,被徐阿福無意間投下的石子精準地砸中了深藏的礁石,瞬間激起了劇烈的波瀾。
。度態的有該問詢業商常尋對面是非絕這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