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向來霸道,這口氣他們未必咽得下。”
“我這就去!”溫景行一下子就有了方向,動力了。
“至於我,”喻萬春整了整衣襟,臉上笑了一下,“就去拜訪一下這位新來南城的鹽商。”
“我也學學打草驚蛇。”
“嗯,打草驚蛇讓其露出破綻,秋延,這也是你從書中得來的嗎?”溫敬輕鬆問道。
書房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方才的憤怒和迷茫被一種輕鬆的謀劃所取代。
溫敬和溫景行眼找到了方向,也恢復了往日作為大家主的從容。
他們已經準備好主動出擊了,而且選的還是一條以攻代守,以勢壓人,直擊敵人軟肋的道路。
“事不宜遲,分頭行動。”溫敬沉聲道,眼中寒芒閃爍。
喻萬春微微頷首,嘴角那抹冷意更深了。
他確實“沒什麼事”,正好,可以好好會一會那位鹽商。
畢竟棋局已經進入到了下半場,攻守易型也才剛剛開始。
次日,天色方亮。
喻萬春沒有吵醒溫雲舒就悄悄起了床,因為他怕溫雲舒知道後擔心。
他站在銅鏡前,深吸一口氣。
鏡中是那張年輕俊朗、帶著書卷氣的臉龐。
現在他能呼叫的資源也多了,這次易容,可以玩一些高檔點的了。
他心中默唸著前世鑽研過的那些化妝技巧,拿起一撮染成灰褐色的豬鬃毛,長短不一,力求自然。
指尖沾取少量近乎無味的魚鰾膠,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嘴唇上方、下巴以及兩腮。
他動作精準而穩定,將豬鬃一縷縷仔細貼上,或疏或密,甚至刻意在嘴角和下巴處留下幾根略顯粗硬、未經修飾的短茬。
瞬間,一張略顯滄桑、帶著江湖氣的絡腮鬍便覆蓋了他原本光潔的下頜線條,讓他的年齡至少增長了十歲。
喻萬春對著銅鏡端詳了一下,覺得還不夠。
他取出一塊質地細膩的黃泥,混入少許桐油,調變成接近膚色的膏體。
他用指尖沾取,在顴骨下方、鼻翼兩側、眼窩深處以及下頜邊緣,極為剋制地暈染開。
手法借鑑的是現代修容的理念,利用光影的微妙變化重塑面部輪廓。
那原本略顯柔和的面部線條變得硬朗、深刻,甚至帶上了幾分風霜侵蝕的痕跡。
膚色也呈現出一種常年在外的粗糙暗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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