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萬春趴在草叢裡,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他靜靜地看著兩個毫無防備的小傢伙越走越近,距離他偽裝的草堆只有幾步之遙了。
喻萬喜拉著妹妹的手,一邊走一邊得意地小聲說:“看吧,我就說哥找不到我們,啊!”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旁邊那堆一直被他忽略的“雜草”突然動了!
“哇~!!!”
一聲怪叫猛然響起!一個渾身掛滿雜草樹葉的“怪物”猛地從草堆裡竄了出來,張開雙臂,作勢欲撲!
“媽呀!有妖怪!”喻萬喜嚇得魂飛魄散,拉著妹妹轉身就想跑。
喻湘更是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哥哥救命!草裡有妖怪!”
喻萬貴聽到聲音也跑了過來,等他過來定睛一看,這不是大哥嗎?
“哈哈哈!”喻萬春一把扯掉頭上頂著的蕨葉,露出得意的笑臉,一把就將嚇懵了的喻湘抱了起來,高高舉起,“什麼妖怪!是我!”
“哥?!”喻萬喜這才看清“妖怪”的真面目,又驚又氣,小臉都漲紅了,“你,你耍賴!你怎麼變成草了?!”
“這叫偽裝!”喻萬春得意洋洋地顛了顛還在抽泣的喻湘,“兵不厭詐,懂不懂?”
“你們藏得太差勁了,我在你們旁邊藏了好久了!”
溫雲舒這時也笑著走了過來,看著喻萬春那副“野人”般的滑稽模樣,再看看驚魂未定又氣鼓鼓的喻萬喜,還有破涕為笑、好奇地去揪喻萬春頭髮上殘留草葉的喻湘,忍不住笑彎了腰。
“你這人,真是的!”溫雲舒又好氣又好笑,拿出帕子,上前替喻萬春擦掉臉上的泥印,“看把孩子們嚇的。”
“嘿嘿,這不挺好玩嗎?”喻萬春毫不在意,反而興致勃勃地看向喻萬喜,“怎麼樣,想不想學?哥教你做‘吉利服’!”
“吉利服?”喻萬喜眼睛一亮,剛才的驚嚇瞬間被巨大的好奇取代,“哥!我要學!我也要變成草!”
“我也要學!”喻萬貴也是張嘴叫嚷道。
“我也要!我也要!”喻湘在哥哥懷裡也奶聲奶氣地嚷嚷起來。
看著圍著喻萬春嘰嘰喳喳的三個小傢伙,溫雲舒無奈地笑著搖頭。
陽光暖暖地灑在幾人的身上,喻萬春臉上那毫無陰霾的、純粹快樂的笑容,是溫雲舒從未見過的燦爛。
她忽然覺得,那件沾滿草屑泥巴的“吉利服”,比任何錦衣華服都更順眼。
這個男人,既能揮手間引動雷霆,也能像個大孩子一樣,趴在地上只為逗弟弟妹妹一笑。
這份真實而溫暖的煙火氣,讓溫雲舒的心,像被溫泉水泡過一樣,軟得一塌糊塗。
她走過去,也蹲下身,加入了“如何更好地偽裝成草”的討論。
北山的午後,充滿了孩童的歡笑和喻萬春那帶著點小得意的講解聲,彷彿所有的陰謀與硝煙,都被隔絕在了這片世外桃源之外。
然而美好只是短暫的。
北山的悠閒時光被一封來自南城的急信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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