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周破虜放下酒杯,聲音帶著一絲規勸,“溫家那事……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溫家畢竟是南城有頭有臉計程車紳,當眾抓人,還查封所有商鋪,這……這傳出去,恐怕……”
“傳出去?怕什麼!”趙明軒猛地灌了一口酒,打斷周破虜的話,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張狂。
他一把推開懷中的女子,那女子踉蹌一下,慌忙退到一旁,低著頭不敢出聲。
趙明軒站起身,在鋪著厚厚地毯的房間裡踱了兩步,玄色錦袍的下襬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彷彿也沾染了他的得意。
他環視著雅間裡噤若寒蟬的其他陪酒女子,最後目光落在周破虜和陳玉卿身上,臉上是一種混合著酒意和權力膨脹帶來的扭曲快感。
“破虜,你就是膽子太小!”趙明軒指著周破虜,語氣充滿了輕蔑,“以前咱們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那是因為咱們頭上還有天!”
“現在呢?天變了!”
他猛地一拍旁邊的柱子,發出沉悶的響聲,驚得旁邊一個彈琵琶的樂伎手指一滑,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
“漢陽王!玄武衛!你懂不懂這幾個字的分量?”
趙明軒的聲音在雅間裡迴盪,“欽差怎麼樣?”
“一品大員!說打就打了!”
“李家怎麼樣?南城豪強!說滾就滾了!”
“這南城,現在誰說了算?”
“是王爺!是玄武衛!”
“而我趙明軒,是在替王爺辦事!”
他走到窗邊,猛地推開雕花木窗,任由夜風吹進,吹散了些許室內的濁氣,也吹得他衣袂翻飛。
他俯瞰著下方南城星星點點的燈火,彷彿整個城池都已匍匐在他腳下。
“溫家?一個破落戶罷了!”趙明軒轉過身,眼神里閃爍著淫邪和殘忍的光芒,“敢在詩會上落我面子?敢在縣衙給我爹添堵?這就是下場!”
“我說他勾結奸商,他就是勾結奸商!證據?王爺的意志就是證據!玄武衛的刀就是證據!”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一個眼神,立刻又有膽大的陪酒女子戰戰兢兢地靠過來,給他斟酒。
他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女子痛呼一聲,卻又死死咬住嘴唇不敢掙扎。
趙明軒湊近那女子,卻看著周破虜和陳玉卿,嘴角咧開一個惡意的笑容,聲音不高,“破虜,溫家那個丫頭溫雲舒,嘖嘖,我見過幾次,那才叫‘有鳳女之姿’啊!”
“清冷孤傲,像朵帶刺的白梅……”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慾望毫不掩飾,“讓她溫家在大牢裡吃點苦頭,然後……讓她親自來求我!跪著求我!然後,嘿嘿……”
“溫家怕是不會如你心意吧?”周破虜見兄弟如此神經質,不禁提醒道。
趙明軒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捏著陪酒女子的手越發用力,“反抗的滋味才有意思!馴服烈馬,折斷傲骨,看著她從雲端跌進泥裡,那才叫痛快!”
“王爺要的是鹽務,我要的……是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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