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馬車,補充道:“先生家眷,亦可隨行。漢陽繁華,遠勝這鄉野之地,必不會委屈了夫人。”
這是連溫雲舒也要一起“請”去,分明就是扣作人質,以防喻萬春路上耍花樣或者不肯就範!
喻萬春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對方準備充分,根本不留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既是王爺盛情相邀,草民……豈敢不從。只是事發突然,容草民與內子交代幾句,便即刻隨諸位上路。”
親衛首領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但眼神依舊銳利地監視著。
喻萬春退回車廂內。
溫雲立刻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驚懼:“相公,他們……”
“噓……”喻萬春壓低聲音,用極快的語速在她耳邊道,“別怕,你先隨我去,見機行事。”他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溫雲舒看著他的眼神,心中的慌亂稍稍平息,用力點了點頭:“嗯,我聽你的。”
喻萬春深深看了她一眼,握了握她的手,然後轉身再次走出車廂。
他對那親衛首領道:“有勞諸位前方引路。”
親衛首領一揮手,兩名騎士立刻上前,示意車伕驅車跟上他們的馬匹。
其餘的騎士則分散在馬車前後左右,形成了一個嚴密的護衛陣型。
馬車調轉方向,在九名白衣騎士的“護送”下,背離了炊煙裊裊、近在咫尺的尚家村,向著完全未知的、充滿權謀與風險的漢陽城方向,緩緩駛去。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車內的溫雲舒緊緊靠著喻萬春,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故鄉風景,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擔憂,但握著喻萬春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喻萬春面色沉靜,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南方漢陽的方向,眼底深處,是急速運轉的思緒。
漢陽王……這突如其來的一步棋,徹底打亂了他的生活。
原本自己就應該小心行事,卻還是因為不小心掉了馬甲。
他覆盤漢陽王到底何意,可是依舊沒有頭緒。
漢陽王不應該是為了鹽商那點蠅頭小利,為了個小小知縣,還有知縣之子的死就把自己請到漢陽的。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理由是自己不知道的,可是到底是什麼呢?
是趙清波?
不會,他是自己人。
玄武衛?
應該也不會,他們只是聽命於趙清波,且在南城只是潛意識為漢陽王出力而已,跟自己毫無關係。
陳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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