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舒看著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忍不住莞爾,柔聲道,“自然不是刁難。王府有王府的規矩,門禁森嚴是常理。你未曾遞帖,又無憑證,貿然前來,還要給人送錢,府衛豈敢收?他們依規阻攔,並無錯處。如今既已說明,便沒事了。”
溫澈下意識地撓了撓頭,臉上火辣辣的,之前的理直氣壯全化作了訕訕,“我…我還以為…以為…”
他以一種全新的,幾乎帶著敬畏的目光重新打量喻萬春。
喻萬春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在他此刻眼中,卻彷彿籠罩上了一層深不可測的光環。
能成為親王世子的老師,這得是多大的學問?
得多受王爺的信任?
姐夫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喻萬春將小舅子這番精彩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卻只淡淡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奔波辛苦了。別在門口站著了,先進去歇息。”
溫澈暈乎乎地跟著姐姐姐夫,腳步都有些發飄。
看著兩旁躬身行禮的侍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姐姐和姐夫在這漢陽王府的地位,遠比他想象中要尊崇得多。
他原本焦急擔憂的心情,此刻被巨大的驚訝、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所取代。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短短數月,在姐姐和姐夫身上,究竟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跟隨溫澈來的僕從被漢陽府僕從帶走了,而溫澈被姐姐輕推著進了小院,腦子仍有些發懵,腳下踩著青石板路,只覺得像踩在雲端一般不真實。
喻萬春吩咐侍女去準備茶點和客房,這才轉向溫澈,語氣平和地問道:“澈兒,你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帶著家裡的商隊?”
溫澈聽到問話,努力定了定神後才回答道,“商隊一起來的,這次運了些南邊的上好茶葉,爹說漢陽城大,或許能賣上好價錢。他們現在都在城東的‘悅來客棧’落腳。”
他說著,臉上又浮現出少年心性,“姐夫,這漢陽王府……”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不知該如何繼續。
喻萬春微微頷首,對他提到的商隊資訊似乎並不意外,沉吟片刻道:“一路勞頓,你先安心歇下。商隊的事,不急在一時。王府規制森嚴,內外有別,你既已知曉我與你姐姐在此處的境況,更需謹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徒惹麻煩。”
他的話語雖溫和,卻帶著囑咐。
溫澈張了張嘴,他看得出來,姐夫並非敷衍,而是另有考量。
他只好有些不甘願地點了點頭,聲音也低了幾分,“知道了,姐夫。”
溫雲舒瞭解弟弟的性子,見他這般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柔聲打圓場,“澈兒,聽話。你先去梳洗休息,這一路風塵僕僕的。有什麼話,等你精神好些了,我們慢慢說,日子長著呢。”
她說著,輕輕替他拂了拂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時,一名衣著得體的中年僕婦躬身進來,恭敬道:“先生,夫人,客房已經備好了。”
喻萬春對溫澈示意了一下:“跟著李嬤嬤去吧。需要什麼,只管跟下人說。”
溫澈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姐夫,終究是把所有話都壓回了肚子裡,跟著那僕婦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小院的月洞門在他身後彷彿隔開了一個他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他的姐姐姐夫,正穩穩地立於那個世界的中心。
待溫澈離開,院中恢復寧靜,只餘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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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開離該你,子娘“,外之牆院向投目春萬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