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就是這種來自體系外的、引發廣泛輿論關注的抨擊。
這喻萬春,就像一條鯰魚,一入湖水就把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的汙泥全都攪了起來。
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著暗色常服,看似官員模樣的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壓力,“劉翁所言極是。輿情洶洶,不可不防。”
“這喻萬春,其心可誅!”
“他看似談論漕運,實則邀名買直,煽動人心,破壞漕運穩定,其罪不小!”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上面那些大人們,自有其考量,或許暫時不便動作。”
“但我們卻不能坐視不理!”
“必須讓他知道,淮州不是他一個外來書生可以撒野的地方!”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說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話音一落,便激起了眾人的情緒,其他人便開始紛紛叫嚷!
“對!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讓他閉嘴!”
“斷不能讓他再蠱惑人心!”
屋內眾人紛紛附和,臉上浮現出戾氣。
喻萬春的言論,在他們看來,不僅僅是批評,更是直接威脅到了他們巨大的經濟利益和固有的權力結構。
周文淵的發難,最終引起了這些人的不滿。
雖說當日以文會友,俱是閒談,可現在傳播開來了,便不能忽視!
強烈的敵意,在這些淮州地頭蛇的心中滋生。
“只是……”那姓劉的豪紳仍有顧慮,“他如今風頭正勁,又有趙翰林賞識,若動用非常手段,恐授人以柄,反而不美。”
那官員模樣的冷哼一聲,“明的不行,還不能來暗的嗎?”
“讓他吃點苦頭,知難而退,或是尋個由頭,壞了他的名聲,方法多的是。具體如何行事,還需從長計議,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落痕跡。”
現場便接著又開始了竊竊私語,一場針對喻萬春的陰謀,開始在這暗室中悄然醞釀。
淮州繁華平靜的表象之下,因喻萬春的一席話而暗流湧動,殺機隱現。
而此刻,沉浸在與孫小滿、張虎遊覽淮州風物之中的喻萬春,或許還未完全意識到,他那些源於現代理念和樸素正義感的言論,已經在這個古老的帝國漕運系統內,掀起了怎樣的一場風暴。
他憑藉詩名獲得的巨大聲望,成了他言論的擴音器,卻也使他更快地成為了既得利益集團的眼中釘肉中刺。
學館內的崇拜敬仰與深宅中的切齒痛恨,如同光與影的兩面,共同構成了喻萬春在淮州的複雜處境。
一場關於漕運改革的輿論風波,正逐漸向著更危險的方向發展。
這若是讓喻萬春知道了,估計又會開始反省。
!啊藏是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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