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楊五等人臉色瞬間大變,就連按著‘過山風’的李南風,手上的力道也不易察覺地重了一分。
王爺!
而且是實權藩王!
這已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預估的“縣衙庇護”甚至“府城黑幫”的層次。
牽扯到這等天潢貴胄,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已不是尋常的拐賣案件,而是可能觸及了權力最黑暗的角落。
‘過山風’敏銳地捕捉到了眾人臉上的驚駭,心中得意,那股囂張氣焰又冒了上來,儘管脖子上的刀鋒還在,他卻彷彿重新找回了底氣,喘著粗氣繼續威脅,“怕了吧?現在知道惹到誰了?王爺的事,也是你們這些泥腿子能管的?趕緊放了老子,否則……”
他話音未落,喻萬春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
喻萬春原本按著他肩膀的手驟然鬆開,下一刻,缽盂大的拳頭挾著一股凌厲的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過山風’的腹部!
“呃~!”‘過山風’得意的表情瞬間扭曲成極致的痛苦,眼珠暴突,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所有未盡的威脅和囂張都化作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嚎,被這一拳狠狠打了回去。
但這還沒完。
喻萬春拳頭落下如疾風驟雨,避開要害,卻專挑最痛處下手。
肋下、軟腹、腿彎……
拳拳到肉,沉悶的擊打聲伴隨著‘過山風’不成調的哀鳴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
“漢陽王?”喻萬春一邊打,一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老子打的就是你這漢陽王的狗!”
他的動作快、準、狠,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對於這種倚仗權勢為非作歹之徒的極致厭惡。
‘過山風’徹底懵了。
他預想中的恐懼、退縮、討饒完全沒有出現,換來的是一頓毫不留情的毒打。
王爺的名頭非但沒有成為護身符,反而像是點燃了眼前這煞星的怒火。李南風在一旁冷眼旁觀,並未阻止。
直到‘過山風’像條死狗一樣癱軟下去,只剩下倒抽冷氣的份兒,涕淚血糊了滿臉,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哀求,他才抬手,輕輕按了一下喻萬春的手臂。
喻萬春暴怒是有原因的,就是因為漢陽王才讓自己去的汴京,才有的這一長串的意外。
現在聽到拐賣孩子的背後之人是漢陽王,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
喻萬春蹲到‘過山風’面前,砍柴刀的刀面拍了拍他紅腫變形的臉頰。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麼?漢陽王……是怎麼回事?賬本,信件,還有你知道的一切,一個字,一個字,給我吐乾淨。”
‘過山風’渾身哆嗦,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或囂張,斷斷續續地開始了交代,而每一個字,都讓柴房內的氣氛更加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