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的李南風毫不在意,他覺得這種人就該死。
不過黑衣頭目臨死前的話卻引起了他的重視。
“江鴿子?”李南風皺眉,“是……下一個目標?”
喻萬春深吸一口氣,腦中飛快轉動。
之前審問時,‘過山風’提到過接貨人就是“江鴿子”,現在黑衣頭目臨死又提及“江鴿子”……
“必然是一個關鍵人物。”喻萬春道,“漢陽王訓練死士,必然要輸送出去。‘江鴿子’可能是轉運環節的核心。”
楊大這時進來了,看到已然沒有了氣息的黑衣頭目,忍著不適問道,“先生,這……?”
“埋了吧,也是個可憐人。”喻萬春吩咐道。
楊大出去喊了兩個人,將抬了出去,與那些被害的孩童,一同埋到了山林中。
喻萬春站起身,在密室內踱步,“黑衣頭目明知必死,卻還是透露這個線索……是故意誤導?還是臨死前的良心未泯?”
“或許二者皆有。”李南風分析,“他畢竟是死士,對漢陽王的忠誠深入骨髓。但最後那個問題……說明他內心深處,並非全無動搖。”
喻萬春走到窗前,望向夜空。
星辰寥落,月光清冷。
“七歲入死士營……”他喃喃重複,“是什麼樣的世道,會讓一個七歲的孩子,必須靠殺死同伴才能活下去?”
李南風沉默片刻,道,“江湖中也有類似組織。有些殺手幫派,會擄掠孤兒,從小培養。但像漢陽王這般成體系、大規模的……確實駭人聽聞。”
“因為他要的不是幾個殺手,是一支軍隊。”喻萬春轉身,眼中寒光閃爍,“訓練孩童死士,成本極高,見效慢。漢陽王如此不計代價,所圖絕非小事。他要的,恐怕是一批絕對忠誠、絕對服從、可以潛入任何地方、執行任何任務的影子部隊。”
喻萬春想起來在南城的時候,趙知縣鹽引的事情,想要人就需要錢,漢陽王果然準備了很久。
而李南風聽到喻萬春的分析後倒吸一口涼氣,“若真如此……朝中百官,邊關大將,甚至皇宮大內……”
“都可能已有他的人。”喻萬春介面,“這才是最可怕之處。我們端掉的這個寨子,可能只是訓練基地之一。那些‘合格’的死士,早已被輸送到各地,潛伏下來,等待指令。”
密室內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山寨裡整個梳理一遍後,喻萬春召集大家開會。
密室中,楊大、楊五、李南風、楊靜文等人圍坐。
桌上攤著所有證據:信件、玉牌、名冊、地圖。
喻萬春將發現漢陽王是幕後主使、黑衣頭目自盡之事詳細說明。
眾人聽罷,皆面露驚怒。
“一個王爺,已經不愁吃喝,竟還要做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楊五咬牙切齒。
楊大更冷靜些,“先生,此事非同小可。漢陽王是皇親貴胄,勢力盤根錯節。僅憑這些證據,恐怕難以扳倒他。”
“楊兄弟說得對。”李永春憂心忡忡道,“我們十貫盟初創,力量尚微。與一位實權王爺為敵,無異於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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