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呼吸聲似乎都輕了,孩子們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們的名字,”溫雲舒的聲音柔和下來,“雲開、雪晴、景明、朝暉……每一個,都藏著光亮和盼望。那不是隨便取的好聽字眼。那是我與你們先生,是楊大他們,是這谷里每一個大人,對你們的期盼。”
“這大任,不是天降的,是你們自己從泥濘裡爬起來,決定扛起來的。”
“這山谷,是起點,不是終點。”
窗外,喻萬春靜靜聽著,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進去打擾,轉身離開了學舍區域,走向谷口方向。
那裡,幾間木屋是十貫盟議事的地方。
李南風正蹲在屋前一塊磨刀石旁,就著水,“噌噌”地打磨著他那把朴刀刃口。
他動作穩定,神情專注,彷彿天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此刻刀刃與磨石接觸的那一條線。
楊五則坐在門檻上,低頭擺弄著一把喻萬春幫忙改進過的袖弩的機括,眉頭緊鎖,嘴裡唸唸有詞。
喻萬春走過去問道,“都準備好了?”
李南風停下動作,拇指輕輕拭過刀鋒,一滴水珠順著寒光滾落。
“嗯,刀已磨好。”
喻萬春點頭,“家裡放心。雲舒和楊大他們照看得過來。”
楊五收好袖弩,抬頭笑道,“那幫小崽子,現在可能耐了。前兩天對練,我差點在林湛那小子手底下吃了虧。”
“石薇那丫頭,心細得像頭髮絲,”楊大接話,“昨天發現兩張弓的弦股數磨損不一致,能分析出來是不同批次牛筋的耐性差,了不得。”
李南風站起身,朴刀歸鞘,動作乾脆利落。
“雛鷹翅膀硬了,是好事。但我們這老鷹還得飛出去,把更多掉進陷阱的雛鳥叼回來。”
他看向喻萬春,“上次漢陽王在臨江訓練營吃了那麼大虧,怕是嗅到點什麼……”
喻萬春沉默片刻,知道李南風說的是實情。
“楊二他們送去信了嗎?”他開口問向楊大。
“先生,已經送去了,就是不知道他們何時回來。”楊大早就安排人去召回楊二、楊三、楊四他們了。
“那就好,等人齊了,咱們就出發。”喻萬春說道。
“估計清源鎮那裡已經開始調查了。”李南風輕聲說道。
“不怕,既然走上這條路,就不能害怕。”喻萬春笑著說道,“這次你們出去只是偵查,千萬小心!”說完拍了拍李南風的臂膀。
李南風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裡有些野氣,也有些暖意。
“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沒有更多的告別話語。
。跡蹤見不眼轉,林山匯滴水像,谷雲歸了開離地息聲無悄影條三,斜西稍稍頭日,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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