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是想……”
“既要剿匪,就不能只破其寨,還要斷其根,收其民。”喻萬春眼中閃爍著光芒,“那些被土匪控制的村子,百姓也是迫於無奈。保民隊出擊的同時,要帶著糧食去,剿撫並用。”
“告訴那些百姓,只要不再資匪,接受商會管轄,既往不咎,還能得到平價糧食,免受盤剝。”
“我們要的不僅是消滅坐山虎,還要把黑雲寨周邊,變成商會的勢力範圍,變成雍州安穩的屏障!”
眾人精神一振,這才明白喻萬春所圖之遠。
這已不僅僅是商隊護衛戰,而是以剿匪為名,行擴張根基之實!
“另外,”喻萬春看向於文謙,“以商會名義,草擬一份《請剿黑雲寨匪患書》,遞交給孫書辦和周司稅。”
“陳明匪患之烈,商路之危,百姓之苦,保民隊願為前驅,請官府調撥些許糧餉器械,並准予‘協剿’之權。”
“措辭恭謹些,理由充分些。”喻萬春再次叮囑道。
於文謙點頭,“學生明白。他們批不批,都不影響我們行動,但有了這份文書,事後他們便難抓我們把柄。”
計劃已定,眾人分頭準備。
而這場即將到來的剿匪行動,將真正檢驗“雍州商團保民隊”的成色,也將決定喻萬春勢力在雍州乃至更廣範圍內,能走多遠。
接下來的半個月,雍州內外,氣氛微妙。
表面上,商會運作如常,保民隊訓練依舊,只是“無意”間洩露了某條商路將有“重要但護衛薄弱”的貨隊經過的訊息。
暗地裡,朱貴的情報網高效運轉,繼續蒐集情報。
部分山匪在得知保民隊的戰績和商會的實力後,終於下定決心反水。
他們不僅提供了黑雲寨的詳細布防圖、換崗時間,更重要的是,交出了那條通往山寨後山隱秘囤積點的地圖。
同時,楊大籌備的糧食、布匹、藥品等物資,已悄悄運抵黑雲山外圍幾個隱蔽地點。
於文謙起草的《請剿書》也送到了孫書辦和周司稅案頭。
兩人看到文書,頭皮發麻。
現在千總還未到,而他倆根本不敢做主,不但不敢做主也不敢得罪雍州商會。
批?
等於認可並授權了保民隊的軍事行動,助長其勢。
不批?
匪患是實情,商隊被劫也是事實,保民隊“自願”剿匪,為民除害,他們若阻攔,傳出去又將是給商會漲勢。
左右為難之下,只能含糊其辭,回覆“已知悉,爾等既為保境安民,可酌情處置,務須謹慎,勿擾地方”,算是默許。
可是二人依舊使了個心眼,派人去黑雲山送信,可是卻還沒出城門便被人裝了麻袋扔在了兵所門口。
這可把孫書辦嚇壞了,此刻開始,他才切實感受到,雍州的天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