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婆婆。”十七接過湯，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五年了，陳婆婆一直把他當子侄般照顧。
這個善良的老人不知道，她關心的這個“老實本分”的燈籠匠，實際上是個雙手可能沾滿鮮血的死士。
有時候，十七會想，如果陳婆婆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會是什麼反應？
恐懼？憤怒？還是……失望？
他甩開這些無用的思緒，低頭喝湯。
“對了，”陳婆婆忽然壓低聲音，“你聽說了嗎？東街好像不太平。”
十七心中一動，“怎麼了？”
“說是兵不夠了，鬧著招兵呢。”陳婆婆的聲音壓低，“你最近可別出門了，可別讓拉去上城牆。”
十七靜靜聽著，這些都是寶貴的情報。
十七拿出白天在茶樓買回來的點心遞給陳婆婆。
陳婆婆笑呵呵的接過，“等你有了媳婦，可就顧不上我老婆子了……”
“不會。”十七甕聲甕氣的回道。
“對了，”陳婆婆神秘兮兮地說，“現在大家都在傳，前天城上那些能打雷的鐵筒子，不是正路子來的，是……是妖法！”
“妖法？”十七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啊！說是什麼江湖術士用邪術弄出來的，有傷天和，所以今天城外才死那麼多人，屍骨無存。還說啊，用這種邪術守城，會遭天譴的！”
十七知道，謠言已經開始傳播了。
而且傳播得這麼快，這麼有針對性，顯然背後有人推動。
是大皇子？還是漢陽王？或者……兩者都有？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十七做出謹慎的樣子，“要是讓官府聽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陳婆婆連忙擺手，“我就跟你說說，你可別往外傳啊。不過我總覺得，這仗打得……太邪門了。那些聲音，那些火光，真的不像人間該有的東西。”
又聊了幾句，陳婆婆便回去了。
十七關上門，臉色凝重。
謠言的傳播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
而且“妖法”、“有傷天和”這種說法，很容易在百姓和不明就裡的朝臣中引起共鳴。
夜深了，十七沒有睡。
他點亮一盞燈籠，掛在院中，然後坐在工作臺前，看似在趕製一批燈籠訂單，實際上耳朵始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子時前後，他聽到了預期的訊號，三聲鳥叫，兩長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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