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萬春沒有理會他,對楊大道,“楊大,你親自去看看,無論如何,先控制住局面,不許妄動刀兵!把帶頭鬧事的,不論是誰的人,都給我帶進來!”
“是!”楊大應聲,獨臂按刀,大步流星走向殿外,渾身煞氣凜然。
片刻之後,殿外喧譁聲漸漸平息。
又過了一會兒,楊大回來了,身後跟著幾個十貫盟的漢子,押著兩個被反剪雙手、鼻青臉腫的人。
一個是世傢俬兵打扮,另一個赫然是馬庸麾下的一個低階軍官!
“先生,查明瞭!”楊大聲音帶著怒意,“是咱們兩個兄弟在殿外廊下值守,按規矩檢查進出人員。這小子,”他指了指那軍官,“帶著幾個人想強行闖進偏殿,咱們兄弟阻攔,言語不合,這小子先動了手,還招呼旁邊那些私兵一起上!咱們外面的弟兄自然不肯吃虧,就……”
那軍官梗著脖子叫嚷,“放屁!是你們的人先挑釁!老子是奉馬將軍令去取東西!”
馬庸臉色鐵青,他確實吩咐了親信去取東西,但絕沒有命令硬闖。
這蠢貨!
“而且,剛才我們在他們身上取到了一樣東西!”楊大
“東西呢?”喻萬春問。
楊大從懷裡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遞給喻萬春,“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是私信,寫給……滎陽鄭氏的。”
鄭沅臉色一變!
喻萬春接過信,沒有拆開,只是看了看封皮,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鄭沅和眼神閃爍的馬庸,心中瞭然。
這恐怕是馬庸私下與鄭氏往來、商議如何瓜分某些利益的密信,被這莽撞軍官帶在身上,差點在衝突中暴露。
“馬將軍,”喻萬春將信輕輕放在桌上,語氣平淡,“看來您麾下軍紀,有待整飭。值此敏感時刻,擅闖禁地,挑起爭端,險些釀成大禍。依您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馬庸老臉漲紅,卻又無法辯解,只能狠狠瞪了那軍官一眼,對趙明成拱手,“殿下!是老臣管教不嚴!此人交由老臣,軍法處置!”
這是打算要滅口了。
“不必了。”喻萬春卻道,“既然是在大會期間犯事,驚擾了殿下與諸位,便在此地,當著大家的面,問個清楚,也好有個交代。楊大,將此人,還有那位動手的私兵兄弟,帶下去,分開仔細問話。他們奉了誰的命令,意欲何為,一五一十,都要問明白。問清楚了,該如何處置,再請殿下和馬將軍定奪。”
他這話,看似公道,實則狠辣。
分開審問,極易問出破綻。
那軍官為了脫罪,很可能把馬庸甚至鄭沅私下吩咐的一些事情抖出來。
而那個私兵,為了減輕責罰,也可能說出世傢俬兵的一些不當指令。
楊大會意,立刻帶人將那面如死灰的軍官和私兵押了下去。
殿內一片死寂。
左列眾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鄭沅和馬庸。
趙明成也感到了棘手,事情正在滑向他無法控制的方向。
他只恨現在十貫盟在汴京勢力太大,隱隱有超越了皇權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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