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人沉默。
為首的一人開口,聲音嘶啞,“不留活口。”
“很好。”劉世林點頭,“漢陽王不會虧待你們的家人。每人一百兩安家費,已送到你們親人手中。若成功,再加一百兩。若戰死……翻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三十人的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對他們來說,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家人挨餓受凍。
一百兩,夠一家老小吃用十年了。
“去準備吧。”劉世林揮手。
三十人散開,各自檢查兵器、調整裝束。
劉世林走到院中石凳坐下,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崔鴛,”他輕聲自語,“你為他而死,我讓他為你陪葬。這樣……你在地下,會不會開心些?”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吹過空蕩的院落。
同一時間的,趙明成在書房裡踱步,一步,又一步。
桌上的晚膳早已涼透,他一口未動。
吳廣坡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都安排好了?”趙明成忽然問。
“安排好了。”吳廣坡低聲道,“西水門的守將已被調開,換上了我們的人。溝渠閘門的看守,也打點過了,子時三刻準時開閘。”
趙明成停下腳步,“劉世林那邊呢?”
“三十死士已就位,都是漢陽王麾下最精銳的刺客。”
“喻萬春那邊有什麼動靜?”
“和往常一樣。”吳廣坡道,“今日他在總壇處理軍務,接見了三批將領,批了十七份文書。現在……應該在中軍堂看書。”
趙明成皺眉,“他一點防備都沒有?”
“表面上看沒有。”吳廣坡猶豫道,“但是殿下,喻萬春此人深不可測,我們不得不防……”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趙明成打斷他,“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幕已降臨,汴京城燈火漸次亮起,像星河倒懸。
“吳先生,你說,今晚之後,這汴京的格局,會變成什麼樣?”他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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