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詔獄協議達成後七日,汴京城外的十貫盟大營氣象一新。
喻萬春身著玄色輕甲,站在點將臺上,望著臺下三萬將士。
晨光灑在鱗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這些士兵大多來自汴京保衛戰的老兵,如今被正式整編為“平虜軍”,也將成為大夏北伐的核心力量。
然而軍心可用,後勤卻始終是隱憂。
直到三天前,第一批糧草從南方運抵,整整五百車糧食,兩千套新甲,五百張硬弓,還有草藥、布匹、甚至三千雙結實的軍鞋。
負責後勤的軍需官激動得語無倫次,“侯爺,這……這夠咱們三個月用度!而且後續還有!”
喻萬春只是淡淡點頭,因為他早有預料。
此刻,他掃視臺下,緩緩開口,“兄弟們,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為何要與那些害過我們的人合作?為何要救這個爛到根子裡的朝廷?”
臺下寂靜,只有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因為大義。”喻萬春的聲音透過內力傳遍全場,“漢陽王肆虐江南,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如果我們只顧著在汴京爭權奪利,那與他們何異?我們要的不僅是報仇,更是救這個天下!”
他停頓片刻,讓話語沉澱,“蕭皇后代表朝廷正統。有她支援,我們才是王師。天下各州郡才會開門迎我們,百姓才會簞食壺漿。這,就是大義!”
臺下開始有低語聲,但多是認同。
雷鳴站在佇列最前,此刻眼中閃光,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身旁的楊大,“楊老大,你們楊家兄弟那幾位……還有靜文妹子,這陣子去哪了?快兩個月沒見著了。”
楊大和楊二對視一眼,神秘地笑了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正說話間,營門外傳來車馬聲。
不是軍隊行軍的那種整齊,而是商隊特有的那種帶著鈴鐺和吆喝的熱鬧聲響。
所有人轉頭望去。
只見一支龐大的車隊正駛入大營,領頭的是三輛四駕馬車,車身漆成青黑色,側面繪著流雲繞山的徽記,那是“雲川號”的標誌,大夏近年來崛起最快的神秘商號。
馬車停下,第一輛車簾掀開,一個身穿錦緞長袍、頭戴玉冠的年輕人跳下車。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秀,舉止間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老練。
“楊五?”雷鳴瞪大眼睛。
緊接著,第二輛車裡下來的是楊三和楊四,兩人同樣錦衣華服,完全不像從前那個跟著楊大他們在街巷間奔走的小兄弟。
第三輛馬車最為華麗,車簾被一雙素手掀開,楊靜文走了下來。
她今天是一身鵝黃色繡金襦裙,髮髻高綰,珠釵輕搖,儼然大家閨秀的模樣。
“靜文妹子?!”十貫盟的老兵們全傻了。
因為雲川號屬於十貫盟的,只有核心成員知道,像後來加入的雷鳴等人根本就不知道。
楊靜文走到點將臺下,向喻萬春盈盈一禮,“先生,雲川號汴京分號主事楊靜文,攜糧草十萬石、軍械甲冑五千套、戰馬八百匹,前來交割。”








